我下午大喇叭不是提醒过护秋值夜的村民们了吗?”
吴二摇了摇头:“这事儿我说不好,我跟永明在选好的位置值夜呢,突然听到了枪响,然后就是人的惨叫跟熊瞎子的低吼声!
我们一听动静,就立刻冲过去救人,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伤人的熊还没逃跑呢,好像一点都不怕人似的!
永明点燃了麻雷子,这才把那头熊瞎子给吓跑!
我们见他被伤的厉害,就用绑腿缠了个担架,就把王学刚抬回村子来了!”
“枪响?王学刚冲熊瞎子开枪了?”岳峰听到这话,立刻注意到了关键的信息。
吴二微微一停顿,语气冷静的摇头:“不知道,情况很危急,我们过去的时候没注意有没有枪。
说不定是点燃的炮仗也有可能!天都快黑了,说不好!”
不知道,说不好这种话说出来,岳峰已经知道吴二是啥意思了。
他只是个热心救人的村民,不想节外生枝。
有没有枪,被熊扑伤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所以面对岳峰这个村书记的询问,他选择了明哲保身,不提供准确的关键信息。
岳峰点点头:“行,我先去办住院!别的事儿回头再核实也来得及!你在这等着,待会儿我过来!”
“好的!”
……
岳峰带着钱先去给王学刚办理了住院手续,随后回来,看到了后面听到消息之后,第二波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的同村村民。
王学刚的父亲王盛林,隔壁邻居马二富。
看到岳峰回来了,王盛林面色忐忑的凑过来:“小岳书记,我儿子情况咋样了?人没事儿吧?”
岳峰摇摇头:“大爷,还没出手术室呢,具体情况我说不好!
到了市人民医院,医生肯定会尽力救治的,你们先别担心!
正好你过来了,我问下您,王学刚打熊的枪,是从家里拿的?还是从外面借的?
跟他一起值夜作伴的人是谁?你了解情况吗?”
听到岳峰这么问,王盛林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岳峰一眼。
刚才岳峰去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吴二已经跟王盛林偷偷提醒过了,叮嘱对方如果岳峰不问枪的事儿,就当啥都不知道。
道理很简单,接受村里的组织安排晚上值夜护秋被熊瞎子偷袭意外受伤,跟拿枪故意猎杀熊瞎子失败被袭击受伤,看似差别不大,性质却完全不一样。
前者是因公负伤,村里肯定要负责,最起码医药费啥的,村里要负全部责任。
后者就不是这回事儿了,不接受村部组织的提醒,持枪猎杀熊瞎子失败负伤,个人最少也得占个主责。
王盛林微微低头,停顿了几秒这才语气不自然的回答道:“学刚确实从家里拿了枪,临走他说听到林子边上有动静,拿枪去守夜更放心!
跟他一起的还有谁,我说不好,听到消息,我就跟老马先过来了!”
岳峰听到这话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情况跟他预想的基本一致,都到了守夜的地方了,又回家拿枪,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逻辑上很清晰。
“小岳书记,这给咱村里农田护秋受了伤,村里咋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