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山余脉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但对于习惯了跋涉的黑袍骑兵而言,并非不可逾越。
向导是归附的准噶尔向导和熟悉山路的边军老兵。
他们寻找到相对平缓的隘口,在凛冽的山风中艰难穿行。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白气。
翻过山口,眼前是额尔齐斯河宽阔而湍急的河水。
春汛未至,河水尚可泅渡。
骑兵们将装备捆扎在马背上,牵着战马,分批渡河。
冰冷的河水刺骨,但无人退缩。
过了河,便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原和点缀其间的湖泊,斋桑泊就在前方。
情报是准确的。
溃退的罗刹残部,连同一些依附他们的哈萨克,布鲁特小部落,果然聚集在斋桑泊附近,试图凭借复杂的水网地形和相对丰美的草场休整,观望风向。
这群罗刹残部惊魂未定,建制不全,更无战心。
当黑袍军黑色的大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罗刹人的营地陷入一片恐慌。
“黑袍追来了!散开,散开!”
仓促组织的抵抗,在黑袍骑兵雷霆万钧的冲锋下,一触即溃。
阎狼甚至没有动用全部兵力,只派刘黑子率五千前锋一个冲锋,就将试图结阵的数千罗刹残兵和部分哈萨克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战场在此刻变成了一边倒的追击。
罗刹人丢弃大部分辎重,向着更北方的荒野亡命逃窜。
黑袍军追出百里,斩首数千,俘获无算,直到目力所及,再也看不到成建制的敌人旗帜,方才收兵。
肃清斋桑泊周边的抵抗力量后,阎狼并未继续深入不毛之地盲目追击罗刹溃兵。
彼时他于大帐中看着舆图。
现在罗刹暂时安定,但如今他们的目标,还是先肃清草原隐患。
他在斋桑泊畔扎下大营,派出信使。
“刘黑子,你以黑袍军西征统帅的名义,召见周边哈萨克中玉兹,布鲁特各部有影响力的首领。”
刘黑子狞笑着开口。
“团长,要是他们不来,用不用直接砍了?”
阎狼闻言笑骂了一句。
“混账东西,总摄让咱来犁庭扫穴的?”
最初,无人敢来,一些部落甚至开始向北迁徙,躲避兵锋。
阎狼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