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广四年夏,巴塘至昌都段开工。
昌都地处扎曲和昂曲交汇处,是川臧官道的枢纽。
张居正亲赴昌都,督促进度,他下令在昌都设立“川臧驿道总署”,统管全线驿站的运营和维护。
“张大人,昌都以西,便是乌斯臧腹地。”
一名幕僚指着舆图,语气略显忧虑:“这一带地广人稀,土司林立,修路恐怕会遇到阻力。”
张居正冷笑:“阻力?黑袍军的火炮,便是最大的阻力,传令凡阻挠修路者,不论土司头人,一律严惩不贷!”
“遵命!”
张居正这半年亲眼看着打箭炉至啦萨全线驿道贯通,全长近五千里,共设台站八十四处,安汎十三处,拨浪工、里塘、海子塘、立登三埧等处设大所。
从此川臧之间的交通大为改善,朝廷的政令、军队、物资,可以源源不断地输入高原!!!
驿道修通的同时,张居正开始着手处理乌斯臧的旧有势力。
乌斯臧之地,自唐代以来,便是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社会。
官家、贵族、寺院三大领主占据全部土地、山林、草场和牲畜,广大农奴则世代为奴,饥寒交迫,毫无尊严。
张居正深知,若不清除这些旧势力,朝廷在高原的统治便如沙上筑塔,根基不稳。
“张大人,乌斯臧有三大领主,即雄谿、却谿、该谿。”
一名通晓臧务的官员介绍道:“雄谿为官家庄园,属地方政府,却谿为寺院庄园,属各大寺庙,该谿为贵族庄园,属世袭贵族,这三大领主,控制了乌斯臧九成以上的土地和人口。”
张居正沉吟片刻:“这些领主,有多少愿意归附朝廷的?”
“愿归附者寥寥无几,多数领主表面恭顺,实则阳奉阴违,暗中抵制新政。”
张居正冷笑:“那就让他们搬走,传令乌斯臧所有贵族、寺院上层僧侣,凡拥有庄园者,限期一年内迁往成都、重庆、汉中等地安置,庄园土地,由朝廷统一收回,分配给农奴耕种。”
“张大人,此举恐怕会激起反抗……”幕僚担忧道。
“反抗?”
张居正目光一冷:“正愁没有杀鸡儆猴的对象,传令阎狼调集驻臧黑袍军,随时准备出手。”
消息传出后,乌斯臧贵族一片哗然。
啦萨,一名贵族府邸中,数名大领主秘密集会。
“黑袍军要我们搬家?凭什么!”
一名老贵族怒道:“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土地,凭什么让给那些贱民?”
“黑袍军势大,不可硬抗。”
另一名贵族劝道:“不如暂且答应,暗中联络寺院,待时机成熟,再举事不迟。”
然而,张居正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