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红英和高志远在周贵安的带领下去了抢救室外。
“向东,向林这是你大表哥高志远和表嫂杜红英。”
“噢,大表哥,表嫂,我们好像见过面的。”
“是呢,八十年代见过,那时候你们还小。”杜红英问:“二姨怎么样?”
这兄弟俩,怎么看都还不赖。
谁知道会是肚子里打官司的货呢?
“我妈情况不好,刚才又送进去抢救了。”
“向东,向林,你妈也是八十九岁的人了,一身的病痛折磨了那么久,你们还不放她走?”
“舅舅,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要百分之百的努力……”
“放屁。”
周贵安一声吼,让抢救室外另外的家属都看向他们。
杜红英……感觉有点丢人。
那也没办法,娘亲舅大,周贵安要行使他当舅舅的权力,别拦着他!
“他是我亲姐,我当然想她多活一些年头。”周贵安道:“我都问过医生了,她现在浑身插满了管子,只要管子一撤就可能会走。昏迷了一周多了,人事不醒的,你们不放她走,非得让她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罪,你们别打着孝顺的旗号折磨她行不行?”
“舅舅,我们又不是没钱……”
“就是,我们想让妈醒过来哪怕睁眼看看我们说一两句话也好。”
“说她的那些财产在哪儿,怎么分配是吧?”
杜红英……这舅舅直接不演了,撕下了他们伪装的面具。
“向东,向林,你妈退休后挣的钱不少了,你们俩还想怎么着?等她走了后,她的财产你们该怎么分怎么分,我们也不要你们一分,别打着孝敬的旗号折腾她了……”
周贵安每天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姐姐枯瘦如柴的身上扎满了各种管子,插着各种仪器,一直输着液体难受得要命。
活着,那就是能吃能喝能说,那才叫活着。
而不是这样强撑着一口气,硬生生的给你吊着不让你咽下去,各种药水都输不进去了还强输。
“舅舅,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向东看着弟弟向林。
这兄弟俩,还较着劲儿。
向东手上掌控着周贵芳公司的所有情况,向林则是住了一套价值几千万的豪华别墅。
一个想要公司的盈利,一个想将那套别墅拿出来分。
都惦记着对方名下有多少,都想着等亲妈醒了问问她怎么安排。
结果现在舅舅让放她走,真的要放吗?
“周贵芳家属,周贵芳家属在不在?”
“在在在。”
一群人都围了过去。
“医生,我妈怎么样?”
“病人自主呼吸丧失,当下我们只能通过有创或无创机械通气,产生机械通气来替代自主呼吸。无自主呼吸意味着脑干功能已经出现衰竭,患者已出现严重的中枢功能衰竭,通常预后不佳……”
主治医生对这个病人家庭情况很了解,知道他们似乎不缺钱,只要说上什么他们都会签字同意。
作为医生,只能有事儿说事儿实在不宜说别的。
生而为人还是在善良。
这样毫无意义的浪费钱,折磨病人在他的心里是不可取的。
但是,又因为他是医生,是主治大夫,所以有些话根本不敢说。
真心话,很希望病人家属签字同意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