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个独立完成的项目。
霍临深看着她发怔的样子,没有再调侃。
他只是静静地喝完了碗里剩下的汤,起身把碗收进洗碗机。
“早点睡。”霍临深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复,继续说道,“明天你还要去工地。”
沈清歌嗯了一声,思绪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里。
一连串的动作,洗漱、换衣、躺下。
霍临深习惯性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体温温暖恒定,像这个季节稀缺的安全感。
沈清歌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渐渐沉入睡眠。
然后,她开始做梦。
起初只是混乱的色彩,红与黑交织,像未干的油彩被暴力涂抹。
然后画面逐渐成型——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灰色的天空,倾斜的钢铁骨架,破碎的玻璃幕墙映着跳跃的火光。
巨大的蓝色玻璃从高空坠落,碎裂声淹没在刺耳的警报里。
有人在跑,有人摔倒,有人被抬上担架,有人白布盖住脸。
沈清歌想靠近,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拼命想看清那座建筑物的标识……然后她看见了。
火光映照下,一块倾斜的施工围挡上,蓝色的H标志正在缓缓坠落。
那是霍氏。
轰!
一声巨响,她从梦中猛然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清歌?”
霍临深几乎同时醒来,打开床头灯。
光线刺入瞳孔,沈清歌下意识闭眼,大口喘息。
霍临深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揽过来,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等她呼吸平复。
三分钟后,沈清歌睁开眼睛。
“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惊醒的颤意,“一个很大的工地,霍氏的标志……着火了,有人受伤,有人……”
她说不下去。
霍临深没有追问细节。
他只是静静握着她冰凉的手,等她自己组织语言。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重新进入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