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好伤后,颂延参加了一个小范围的活动,却在面对人群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
“这可能是个很难根除的病,”医生向他投去安抚的视线,“每个人的应激反应不同,目前看来你应该是不太能接近人群。”
“但是我是个演员……”颂延伸手接过检查单,看着上面如同天书的内容。
医生露出一个棘手的表情:“你有考虑过转行吗?”
看到颂延冷冷的视线,他又尴尬地笑。
“开个玩笑……我给你开个药,实在避免不了的时候可以吃。不过你还是会很难受……”
“能有多难受?”颂延接过药,不爽地接话。
第一次吃完药,疼得几乎下不了地的时候,颂延知道了。
那天是个必须要和粉丝近距离接触的活动,几个月才出现一次,粉丝早已等候许久,颂延提前吃了药。
吃了药之后大脑是很放空的状态,他很配合地完成了所有的活动,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回到车上的时候,药的副作用开始生效了。
药并不能缓解他的应急症状,只是延迟了感知的时间,所以药效一过,症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切的画面和声音都被不断放大,很重的呼吸声下,甚至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不断堆叠,回忆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颂延手指扣住车座边的扶手,青筋暴起,最终力气一松,在车里晕了过去。
后来,他有意识地控制服药的量和频率,但是时常遇到连轴转的活动,为了保持良好的状态不被抓到话柄,只能持续吃药,后来副作用也越来越明显,只要吃过药后,他便会昏迷几个小时。
每次昏迷的时候,就会不断重复做梦,醒来后头疼欲裂。
……
颂延惊醒,捂着头坐起身,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索性再睡不着,他开始看晚上的舆论。
今天的视频还是被上传到网上了,营销号添油加醋地截取那一个“滚”字,这种富有争议性的片段很快就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有很多在为他辩解的粉丝和路人,正在一遍又一遍澄清这是私生,工作室也发了公告和报警回执,但同时也还是有很多心怀鬼胎借题发挥的人。
「已经澄清了是私生,造谣的眼睛瞎吗?」
「脑残粉全自动洗地中,没礼貌又当真性情……」
「问就是哥哥病了,问就是私生的错,据不完全统计复出到现在活动已经摆了七八次臭脸了。」
「无中生有造谣的那几个删快点,是真的会告。」
「已自己取件,不劳烦代取了~」
颂延按按太阳穴,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抱歉,需要我发点什么吗?”
“不要发,”经纪人疲惫的声音传来,“控制住了,下次注意就行。再晚一点可以发条营业安抚一下粉丝,担惊受怕一晚上了。”
经纪人稍作停顿,清清嗓子,“不知道发什么就喂喂猫吧,你也记得吃饭。”
颂延应下,沉默地挂了电话。
他这会头还是钝钝的疼,丝毫没有什么缓解,止疼药对他来说药效已经聊胜于无,他也就很久不吃了。
起身拉开房门,却察觉一丝异样,他一向都会顺手关门,这会房门却有一道门缝。
虽说私生还没有追到家里来过,但是他心里也时刻提防着。
颂延随手拿出床头柜里的一根电棍,走了出去。
客厅里也有些诡异,似乎比往常更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颂延往沙发上望去,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沙发上并没有猫。他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猫的存在。
他阴着脸去查大门的门锁。
大门口缩着一只小猫,垂着头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旁边的地上还有两件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