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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这个人（第1页）

黑猫蜷在阴影里，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偶尔眨动，谁都没有开口。

凌晨的寒气越来越重，原本围在周围低声交谈的几位摄影师终于陆续收拾设备离去，唐初在一片寂静中缓缓站起身。

“你要出去吗？”黑猫依旧蹲在原地，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唐初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句话，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黑猫也不恼，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笃定的嘲讽。

“出去又有什么用，反正你又找不到颂延的红线，白费功夫。”

唐初沉默，唇线抿紧。

最近线上牵线它的灵力恢复了很多，如此进行下去，灵力还是有可能恢复完全的，到时候可以设局威胁黑猫给它解开绑定。

“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黑猫忽然话锋一转，眯起眼睛，声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

唐初不屑地笑：“你见过跟仇人做交易的吗？”

“你不妨先猜猜我的条件。”黑猫没有被这句话激怒，反而悠闲地晃了晃尾巴尖，不紧不慢地抛出下一句。

唐初没有急着回答，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几息。

“你要化人。”

邪神天生被规则所缚，无法化为人形，这是天道为了防止它们混迹人间、蛊惑凡心而设下的禁制。

想要打破这道禁制，办法只有一个，找到一名凡人，且必须是由那凡人主动献身、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躯体交予邪神使用。

唐初稍作停顿，精准地报出了一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桑涸。”

黑猫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算是默认。

唐初嗤笑一声：“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哪怕我以解开命格绑定作为交换？”黑猫歪了歪脑袋，补了一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做交易。”唐初继续说，“况且，还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交易。”

“呵，”黑猫眼底都是轻蔑，“无论你参不参与，结果都是既定的。”

“那你找我是为了？”

黑猫舔了舔唇角，语气慵懒又恶毒：“不过是来欣赏欣赏，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唐长老，是不是依然能端出那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好样子。”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实目的告诉桑涸吗？”唐初目光一沉，声音压得更低。

“唐长老果然还是把人都预设成性本善的样子，却忘了有些人本就是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你觉得桑涸在知情的情况下，就不会跟我交易了吗？”

唐初在心底默默盘算这番话的真实性，看来桑涸和黑猫应该是达成了某种交易，黑猫帮桑涸做事，最终桑涸让他附体。

“所以，你会说吗？”黑猫仰起头，语气里满是玩味。

“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唐初移开视线，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又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黑猫狂笑不止，“我以为上神都多么普度众生呢，原来也是凭自己的价值取向将人化作三六九等。”

黑猫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变得又冷又厉：“就因为桑涸是个满身瑕疵和缺点的凡人，就活该被你们视而不见。”

“普度众生本就是个伪命题。”唐初淡淡地接话。“或者说，如果是普通人，并不会觉得普度众生是奢望，这是他们应得的。”

唐初上前一步：“听起来，你像是在用高道德标准绑架有道德的人，却忘了自己早就在这个道德水平之下了。”

黑猫眼睛危险地眯起，一时显得十分有攻击性。

唐初没有再搭理它，转身从门缝溜了出去。

手机和衣服都没了，唐初只得在停车场附近摸到一辆后勤车的工具间，顺手扯了件叠放整齐的黑色工作服套上，低着头快步拐进街角那家闪着霓虹灯牌的网吧。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声嘈杂，他挑了一台最靠里、屏幕朝墙的机位，坐下后迅速登录那个名为“姻缘长老”的社交账号，私信栏里的红点数已经攒了几百条，他一条一条地点开处理。

经过这段时间高强度的线上牵线，唐初的指尖几乎不用停顿就能判断每段姻缘的走向，回复速度比刚接手时快了一倍不止。

账号的粉丝数和私信量也在肉眼可见地增长，隐隐有了几分真正“大V”的架势。

网吧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杂乱的脚步声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