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修炼出的雄浑天光都还在,并未被剥夺,没有任何损耗,唯有生命力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秦铭一怔,初见陆自在时,他虽然面孔为少年,但却给人以深深的疲累感,且带著沧桑,黑发中夹著白发。
那种隐约间透出的「暮气」,原来并非其本质上的苍老,而是被人截取了生命潜能所致,给他留下的躯壳唯余破败、腐朽。
毫无疑问,当陆自在再次出世,他不断新生,努力大涅槃后,摆脱了旧体,活出一个崭新的自己,这才算真正归来。
这种成就著实骇人!
其形神俱竭之后,尚能枯木逢春,最终非但全盛回归,更超越往昔,纵称之为奇迹都不为过。
秦铭自语:「原来陆师兄,远比我猜测的年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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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点头,道:「他虽然没有你进境快,但却也打破了历代祖师的纪录,只是命运多舛。」
秦铭意识到,难怪陆自在能踏足无上领域,且还没有恢复前,就已立下要为新生体系拓路的宏愿。
陆师兄有足够的自信,而且真正有那种能力。
谢云舒告知:「他原本的轨迹会很璀璨,只有一个大境界因为意外被扰,没能做到彻底新生与涅槃。最后,更是被扰乱命运线,落得个凄凉收场。」
他重来一次,未尝不好,可补遗憾。
当然,这人世间又有几人可以从头再来?
陆虞耗尽积累,才为陆自在寻到不死树的些许树胶,将他「冻龄」,永久停留在那个年龄段,等待将来复苏。
而在那个年代,甚至更古老的时期,就有其他受害者了,因此各方都谈灾祸为之色变0
还好谢云舒当初声名不显,为了避祸,她被教中的长辈冰封了。
秦铭叹道:「陆师兄垂死之躯,解冻后尚且能复苏,最终真正地脱胎换骨,委实算是异数。」
谢云舒道:「我怀疑,那个灾祸有意留下陆自在枯竭的躯体,想要见证他是否能够春风吹又生」。」
毕竟,以灾祸的表现来看,外人搜寻时,很难第一时间惊退它,且它有足够的时间带走猎物。
若是如此,这徘徊在夜州的怪物,那就太可怕了。它于漫长岁月中,偶尔会露出模糊的狰狞面孔,在暗中注视著什么。
谢云舒认为,秦铭踏足第五境后,若是那个如同幽灵般徘徊的身影还在世间,那么他也有可能会被盯上。
「还好,你没有提早暴露。」
那个怪物,最喜生命蓬勃的绝顶奇才,且境界上要说的过去。
天赋异禀者,以及年轻的活力,似乎对它有无限的诱惑。
庆幸的是,若是人祸,如今时代不同了,这般残酷的大环境下,那个怪物不见得还有瘆人的实力。
秦铭道:「它若行动不便,早晚打死,我要为陆师兄报仇。」
谢云舒阻止了他,道:「噤声,它驻世长存,很多个时代过去了,能被称为灾祸,很难对付。」
她神色颇为忌惮,凝望著无边的夜色,唯恐被冥冥中的极端危险事物听到什么。
毕竟,连历代祖师都解决不了它。
甚至,曾有祖师被其掳走,不过那怪物只吸了一口老迈的生命气机,便又吐了出来。
「如果是有形体的灾祸,具体来说,它是人祸,或是神祸、仙祸、妖祸等,又会有怎样的来头?」
一时间,秦铭思维发散,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比如,曹千秋若为一头心猿,灾祸是否有可能为他背后的人?
此外,秦铭在「遗忘的角落」那片长生实验场中,曾看到过类神会、往生俑、奇虫联盟三大组织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