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界,像是洪水决堤般,嘈杂声此起彼伏,喧嚣直冲云霄。
流萤双墟遗址内,灵山秀谷连绵,草木清新欲滴,生机盎然。湖泊澄蓝如琉璃,烟霞氤氲升腾,浓郁灵蕴扑面而来。
陆寻真怎么可能会看著自己的师兄受辱?韦恒当众向对手叩拜,也等于是在削他这个圣徒的面皮。
他第一时间动用妙法干预,舌绽雷霆音,想迅速唤醒韦恒。
他的追随者,包括其师姐,皆在相助,不能容忍眼前所见到的一幕持续下去。
「嗯?」陆寻真蹙眉,他的师兄没有反应。
这时,他直接动了,白衣儒雅,在夜空中每一步落下,都震动苍穹,令那伏心钟铛铛作响。
在此过程中,还有其他圣徒暗中援手。
毕竟,同在兜率宫治下,一位天纵奇才对外域来客跪拜,于他们而言也脸上无光。
秦铭没有阻止,甚至都没有再加强大钟上的符文印记。
让一个迷失的男子,长时间跪在那里有什么意思?此时韦恒无感知,属于被动的俯首,当让他清醒的感知这一切。
韦恒醒转,真切地感应到发生了什么,他身体剧烈摇动,猛地抬头,怒发冲冠,凶狠地望向夜空中的那对年轻男女。
黎清月俏皮地眨了眨眼,道:「卿家,快快平身。」
此时,韦恒正好挣脱压力,霍地跃起,像是在遵命而行。
事实上,秦铭也很配合,适时收起伏心钟。
远处,众人见到这一幕,虽然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有人故意挤兑:「黎清月仙子,心地善良,这是赦免了韦恒。」
韦恒一向强势,连他的同门都怕他,更不要说外人了,自然得罪过不少人,眼下有人暗中传音奚落他,也属正常。
「黎仙子胸襟开阔,气度非凡,颇有月后之姿。」
韦恒经历耻辱性的一跪,整个人心态都要崩了,这将是他一辈子的污点,现在自然怒不可遏。
「贱婢!」他想喊出这两个字,然而,刚张开嘴型,他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口鼻间就开始喷血。
秦铭屹立在此地,怎么可能容忍他出言不逊?
此人若吐出半句污言秽语,都会让身为大圣的他显得无能。
「轰」的一声,秦铭大袖一展,罡风、雷篆倾泻,宛若惊涛拍岸,风雷滚滚,道纹漫天,打在韦恒身上。
同时,他平静但却透著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间,道:「在本座面前,你也敢犬吠?」
韦恒满身裂痕,大口吐血,瞳孔剧烈收缩,他心中刮起飓风,神魂都在悸动,轻微的颤抖不已。
他强势冲天而起,结果被对方一记大袖扫中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向大地,其七窍中血流如注。
早先,他还在认为,自己一不小心著道,被对方迷了心神,大意之下遭受了无比屈辱的一幕。
现在,他则是清晰感受到彼此间的差距,根本无法逾越,如同隔著一条巨大的鸿沟。
他根本不是对手,自己与对方的实力不在一个级数。
韦恒砸在地面,那片山林爆碎,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地表的黑色裂缝更是蔓延出去一两里远。
很多人心神剧震,开始重新评估夜空中那位男子的实力。
韦恒有准圣徒之称,结果他却败得这么惨烈。
秦铭高悬夜幕下,沐浴神光,这里如有潮汐澎湃,在其身前,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具现出来。
他探出右手,轰然一声,金色大手同步动作,伴著土石飞溅,大地崩开,一把将砸进地下的韦恒捞了上来。
陆寻真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著?早已动手,弹指间便是三昧真火,烧红半边天空。
且他口吐闪电,撕裂夜幕,如一条银色的大龙飞了出去,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部都卷碎了。
秦铭侧首,抬手一指,伏心钟再现,且这次规模更为庞大,轰然一声,宛若要挤压满整片夜空。
铛的一声钟鸣,刻写满经文真义的巨钟,将陆寻真与漫天的三昧真火,还有那道巨大的龙形闪电扣在当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夜雾,神颜男子果然是圣徒级人物,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还有自信的风采,让人心折而又敬畏。
「他难道还想以此钟直接镇压陆寻真不成?」一些人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