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吼得脸色发白。
他紧盯着她的脸,无力地反驳:“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假设,做不了数。”
棠溪笑了:“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嘴角的笑意抿成一根线:“所以,我跟你的那个赌,已经开始了。”
“棠溪……”
棠溪捂住他的嘴:“你可以回去看看,你的好儿子到底有没有认错。”
她掌心很凉。
冰冷的寒意从嘴边渗透心里。
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这个局,为得就是请他入瓮。
陆彧很清楚。
这场赌注,他必输无疑。
“棠溪。”喉咙仿佛被刀片反复刮过,他艰难问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赌注?”
“你说呢?”
她轻飘飘的把问题丢给他。
陆彧只觉得腥甜涌上喉咙,快呕出血来。
他红着眼,声音剧烈颤抖:“好,好得很。”
她想离婚。
铁了心的要离婚。
棠溪拢上外衫,坐到沙发上。
“陆彧,认清事实吧。”
陆彧眼眶红得吓人。
那是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恐慌。
他猛地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我偏不让你如愿。”
话音刚落。
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织,他咬紧牙关:“棠溪收起你的把戏,想通过陆家给我施压,逼我放手?”
他扯出狰狞的冷笑:“你做梦!”
棠溪被迫仰起头。
在极近的距离里,她恍惚看见他猩红的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
清凌凌,混着血丝。
那一瞬,冰冷的箭射中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她梗着声,不甘示弱的反驳:“陆彧,你要知道,你反抗的是整个陆家,你有多少能力,与整个家族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