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棠溪的眸子,不再友善。
如果牵扯到陆厌……那棠溪,就真的留不得了。
陆家人丁并不兴旺,陆厌,陆彧,是唯二的两个孙辈。
这两孩子,是她精心栽培的根苗,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她嘴唇微张,正要发难。
陆彧却打断了她的话:“奶奶,这件事,是我安排的。”
他将怀里的陆启放回病床上:“小启这段时间越发荒唐,是我授意棠溪找人,让他身临其境感受一下,杜绝他日后做出更无法无天的事情。”
他挡在棠溪身前,将质疑与罪责,一力承担。
棠溪愕然抬眼。
这件事,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选了最不该选的一条路。
她,不想承他这份情,更不愿欠他。
陆老夫人深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半晌,她冷哼一声:“孩子不止是你们俩的,更是陆家的血脉!该如何教育,还轮不到你们自作主张!陆彧,你给我滚回老宅祠堂跪着反省!”
棠溪拧眉,刚要出声,却被陆彧扣住手腕,不容推拒地扯出了病房。
一到走廊,棠溪甩开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彧:“我在帮你。”
他的回答很简洁,却莫名令棠溪火大。
她斩钉截铁:“我不需要。”
黎枕迟早会看到消息。
她的证据,不过需要点时间证明。
陆彧凝着她严肃的侧脸,突兀地发问:“这场赌局,算你赢,还是算你输?”
棠溪咬紧牙关:“我……”
陆彧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声音冷静,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你没有证据,无法证明小启在说谎。既然无法证明他说谎,又怎么能断定他知错不改呢?”
他眸光微抬。
那里面是毫不掩饰,势在必得的锐光:“棠溪,这一局,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