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不由得坐直一些。
对面男人听说是助理,眼里兴味顿时散去。
他们讨论的项目是有关于靶向药的,针对治疗晚期胃癌。
因为母亲的缘故,孟乔对胃癌这种字眼很敏感。
她看了眼程司白。
他念大学时,她只知道他读的是临床医学,后来主攻外科,之前提到两个孩子的病情时,她下意识以为他的研究方向跟白血病有关。
却没想到,是胃癌。
开始之前,对面男人用一口流利德语问他:“朵朵进舱了吗?”
孟乔下意识抬头。
程司白余光扫到她,沉默一阵。
但事已至此,而且他们也已经达成共识,他没必要欺瞒她。
“进了,后天做手术。”
孟乔浑身冰凉。
怎么会?
赵述安明明说……
她脑子一下全乱,面对本来就生僻、专业的用词,更加没了主意。
纸上,落笔凌乱。
程司白一旦进入工作,就不会多想其他。
更何况,他觉得孟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
所以他没在意孟乔,全神贯注讨论问题,两个小时下来,一口水都没喝,依旧神采奕奕。
一旁,孟乔完全不同。
她心态崩坏,还要保持高度紧张,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爬上来的,出了一身汗,脸色苍白异常。
“程,你的助手看上去不太好。”对面男人忽然提醒。
孟乔垂眸,正匆忙涂抹掉一些错误。
程司白瞥她一眼,发现了她额头的汗。
他拧了拧眉。
“程?”对面叫他。
他看了眼进度,勉强达标。
“今天先到这里。”
对面人眼里闪过诧异,然而不等他多问,程司白已经将镜头关闭,切换成线上文字交流。
耳边德语消失,孟乔恍惚一阵,只是抬头,便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