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点开看,果然,那小女孩还在VIP病房里。
那程司白为什么说她进舱了?
赵述安回拨电话:“孟乔,你现在要冷静,很多消息可能都是对方迷惑你的,想你放弃,你明白吗?”
孟乔如梦初醒。
没错。
她悬着的心骤然落下,犹如被抽调筋骨,差点瘫坐下去。
还好,还好,还有希望。
赵述安温柔地安慰着她,一再提醒:“你要坚强,等我的消息。”
可怕的人世间,还有一点亮光。
孟乔对他感激不已,连连应好。
挂掉电话,她犹如死过一遍。
正要出门,脑海里却想起程司白那句话:先救你自己吧。
自己?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自己的脸。
摘下口罩,一张长期饮养不良,眼下乌青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说是不人不鬼,一点不为过。
白血病,似乎不是小澈一人得了,她也得了。
小澈病的是身体,她病的是灵魂。
那年母亲再婚,继父婚前是好人,婚后却成了魔鬼,把手伸到了她身上。
她不得已,离开了家。
到了帝都,人生地不熟,脸上又有胎记,是个老板都不愿意用她。
但当时她年轻,总咬着一口气,觉得人定胜天。
她就不信,她凭着一双手,会活不下去。
再卑贱,她也是个人。
所以她打工,她去大学蹭课,她两耳不闻毁与谤,愣是在程司白和蹭课之下,把德语学会。
生下小澈后,她还做过兼职翻译。
有了工资,便将胎记给去除了。
那是为数不多的,她过去二十多年里,活得像人的日子。
她有儿子,有能力,有未来。
现在……
全都毁了。
女人双手捂脸,再也控制不住,靠着门滑落在地,闷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