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想起抬眸看他那一幕。
他看清了吗?
或许,看清了吧。
只不过没有认出她,毕竟她的胎记去除了,又或者,早就将林乔乔这个人忘记了。
想到这儿,孟乔头痛欲裂,重重靠在了床头。
楼下,天已经蒙蒙亮,程司白睡眠不足,头也不舒服,他吃了一颗药,试图尽快进入睡眠。
闭上眼,面前却闪过两张脸。
一张林乔乔的,一张在急诊看到的大半张脸。
他烦躁不已。
拿过手机,看到江辰给他打电话的时间。
去南城顶多一天,快则明晚,慢则后天,林乔乔一定会有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入睡。
……
程司白这一觉睡到十点多,推开门,楼下饭菜已经准备好。
孟乔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
他注意到,她那口罩又在脸上。
听到动静,孟乔转脸看他。
四目相对,她愣了愣,然后拿起身边的手稿站起。
程司白想起来,昨天说过要带她去参加林教授的会议。
“你今天不用去了。”他淡淡道。
孟乔愣住。
她以为是他改了主意,觉得她的能力不够,所以不打算用她。
她虽然紧张,但面对机会在眼前溜走,还是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的会议记录,我又整理了一份。”她硬着头皮道。
程司白听出她声音里的哑,是病中的缘故,他淡淡看去,只见女人目光轻得仿佛没份量,只触碰了下他的眼神,便轻轻收了回去,唯有紧紧攥着纸张的手,透露出两分倔强。
他唇瓣掀动:“算你病假,下次吧。”
孟乔意外。
他是因为她生病了,才免除她的工作的?
回过神,她连忙道:“我没事,可以做。”
程司白多看了她一眼。
鹌鹑还是鹌鹑,但不知哪根筋对了,比前两天多了一点生命力。
不过,他也没有用病患的恶毒习惯。
正要拒绝她。
女人说:“能让我试试吗?”
程司白的声音顿住。
他想到了林乔乔,当初她德语小有成绩,看到他在翻译德语稿,总是幼稚地往他身边凑,不知多少次后,才投他所好,用绵软的手臂抱住他,红着脸说一句。
“程司白。”
“你可不可以让我试试呀,我感觉我也能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