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鸣笛声传来。
他乍然回神。
身后女人忽然小跑,从他身边经过。
晚风被掀起,她散落的长发一路向后飞扬。
程司白一时没留意,竟以为是当年冒冒失失的林乔乔。
他下意识伸手拉她。
然而,拉了个空。
孟乔已经跑到车边,然后转身对他道:“你上锁了吗?小澈,小澈好像在哭。”
现实和虚幻撕裂,程司白强忍骨骼里的痛意,用遥控开了车门。
孟乔赶紧拉开车门。
小澈从里面扑出来:“妈妈,你们去哪里了?”
孟乔松了口气,坐进车里抱住他,轻声哄着。
等她想起程司白,程司白已经将包放在副驾驶,并且发动了车。
想到今晚跟他近距离接触太大,孟乔心里七上八下,抬手抚到脸上的口罩,才暗自松口气。
小澈情绪不佳,连连受惊吓,窝在孟乔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回到海上名邸,程司白没下车,孟乔抱着小澈下去,安顿好小澈后,她又折返回来,整理车后座,并且准备拿上行李。
坐进车里,晚风带着尼古丁的味道飘来,她才察觉,程司白在抽烟。
她受不了烟味,准备下车。
忽然,男人沉沉声音传来:“小澈的爸爸呢?”
孟乔一愣。
意识到他在问她,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为免引来多余的问题,她低头道:“去世了。”
程司白也不知道自己想验证什么,随口一问,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的。
年轻的死亡,让他心头一震。
他皱紧眉,用力吸了口烟。
“因病去世?”
孟乔默住。
其实,她也没说错。
对她来说,程司白这个人,就是已故。
从他转身离开,一去不返那天起,他们就注定了永不相见。
就好比现在,哪怕近在咫尺,也是孟乔和程院长,而不是林乔乔和程司白。
程司白死了。
林乔乔,也死了。
她忍下酸涩,果断道:“空难。”
程司白一顿。
女人打开了车门,说:
“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