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被问懵了。
“我,我没有。”
她的眼睛太干净,一遇仓皇,便犹如受惊的小兽一般,看得人心软。
程司白喉结滚动,皱着眉从她脸上挪开视线,半撑着身子命令她:“纸巾!”
孟乔赶紧抽了一张给他,又连连道歉。
程司白绷着脸,擦了半天,仍觉得不适。
“左边还有……”女人轻声提醒。
他内心轻啧,无声睨了她一眼。
她咬咬唇,不动声色起身,仿佛做错了什么大事,还将小澈往后拉了拉。
程司白无语。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能吃了他们母子?
他狠狠擦了两下左脸,但也就用了这点力,便觉得胸闷气短,眼前发黑。
偏偏,黏腻感依旧在。
孟乔见他不停擦,试探道:“我给你拧条毛巾吧?”
他将纸团丢在了床边,重重地躺了下去,手臂垂在床沿,修长手指在灯光下白得有些病态。
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孟乔略作思索,还是去拧了毛巾。
小澈依旧做她的小尾巴。
母子俩重新回去,程司白保持着姿势,闭目养神。
他跟祖宗似的,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孟乔抿抿唇,提醒了他一句:“我帮你擦一下。”
然后试探着,弯腰靠近。
温热的毛巾贴到脸颊上,下摆碰到脖子,很舒服,也有点痒痒的。
程司白不动声色睁开了眼。
女人认真给他擦拭着,颤动的眸色里满是小心。
程司白忽然理解,那姓赵的医生脑子不行,眼光还可以。
这女人浑身都是脆弱的可怜,很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当然,保护欲之下,是破坏欲。
“可以了吗?”她轻柔声音传过来。
他兀自回神,淡淡应了声。
她松了口气,以为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