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宝!”年轻女人拉了孩子一把,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孟乔。
孟乔咬牙,将儿子往身前又拉了拉。
不等她开口,又有孩子问:“阿姨,小澈真的没有爸爸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纷纷追问。
他们或许没有恶意,或许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人没有爸爸。
但小澈受不了,孟乔清晰感觉到,儿子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她强忍羞辱感,抱着小澈起身,平和地对园长道:“我们不道歉,怎么处理,请您按照规定来吧。”
园长诧异。
陈姨想开口怼她。
孟乔拍了拍小澈后背,冷静转身,开门离去。
身后,家长议论纷纷,陈姨愤愤不平。
关上门,冷风扑面。
小澈勒紧了孟乔的脖子,声音低弱委屈:“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孟乔面无表情,跟儿子贴了下脸。
小澈有点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乔将他放下,抚着他的小脸,认真道:“宝宝,你现在跟助教回宴会厅等妈妈,妈妈马上回来,好吗?”
“我不要……”小澈摇头,哽咽抽泣,“我再也不要去……”
孟乔狠心抹掉他小脸上的眼泪,打断他:“不是你说的吗?妈妈穿这条裙子很漂亮,妈妈是来跳舞的啊,如果回去了,这条裙子就白穿了。”
小澈用手臂抹眼泪,声音打结:“可,赵叔叔不在,你没有舞伴了。”
“会有的。”
孟乔抬起手,跟他拉勾勾。
“再相信妈妈一次,好吗?”
小澈眼泪汩汩,看着她的脸很久,才迟疑着伸出小手。
“妈妈,小澈再相信你一次,你不可以骗小澈。”
“不骗你。”
孟乔起身,等着两个助教出来,把小澈交给了他们。
幸好,两个年轻人很善良,再三保证会照顾小澈。
孟乔看着他们带着小澈回宴会厅,默不作声转身往电梯方向去,然后给程司白打电话。
在办公室时,她想过争执,想过讲道理,但最终都咽了下去。
跟小孩子是说不通的,跟在弱肉强食的法则里生存的大人更是没有道理可讲,想让小澈留在幼儿园,唯一的办法就是有靠山。
她只有耀眼地回到舞池里,才能替小澈挣回生存的权利。
电话通了。
对面没有开口,似乎是在等她主动。
孟乔咽了口口水,声音紧绷:“你还在幼儿园吗?”
话音刚落,身后通往楼梯间的门打开。
男人清冷声音传来:“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