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空旷的郊区,车内昏暗,光影打进车里,他的脸上毫无情绪。
据孟乔所知,江辰跟他认识十几年了。
“一定会没事的。”她轻声开口。
程司白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声。
快要到高速口,他开得更慢了点。
最终,在路边一个露天洗车场停了下来,孟乔以为他要深夜洗车,却见他拿着烟盒下车,在路边点了一根。
她没出声,默默坐在车里等。
至少有半小时,途中,天空有直升机飞过,他站在破旧路灯下,仰头凝望,久久不语。
孟乔几乎没有过朋友,但生命前面,她充满敬畏。
想到回去还要很久,她悄悄下了车。
程司白听到动静,眯着眼睛看向她。
路边有个小摊,她走了过去,老板的热锅烧开,烟火气涌了出来。
光看侧脸,他又有些恍惚。
但仔细一想,林乔乔已经场面南城,就在不远处。
他手指僵硬,抬起来,猛吸了一口烟。
尼古丁麻痹大脑,他才觉得呼吸顺畅点。
前不久,江辰还陪他来过南城,这才几天,却躺进了ICU。
一声招呼不打,完全不顾身边人死活。
江辰是这样。
林乔乔也是。
他将烟头丢在地上,用力碾灭。
孟乔听到动静,拿上东西,快步跑了回来。
他脸色比刚才还差,她抱着热腾腾的玉米和豆浆,一时不敢叫他。
夜间开车容易疲惫,车程虽不长,安全起见,到江城之前,程司白还是在服务区停了一下。
“你饿吗?”身边人忽然问。
程司白疑惑,转脸看她。
只见女人打开腿上的外套包裹,从里面翻出一根煮玉米,还有一袋豆浆。
她递过来,说:“还热着,你吃一点吧。”
还热的?
程司白伸手接过,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