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钢琴凳上坐下,随手掀开钢琴盖。
哆、啦。
他随手按下两个键。
孟乔赶紧说:“小澈睡觉了。”
程司白说:“他那间房隔音很好,除非我敲的是架子鼓,否则他不可能听到。”
对,他的房子,装修肯定是最好的。
孟乔默默收手。
程司白见她握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抹过琴身边沿,显然是魂不守舍。
“优秀的赵医生开的安神茶还有吗?”他忽然问。
孟乔一阵沉默。
他真的很记仇,这种时候,还要阴阳怪气。
“丢在原来的别墅了,还有两包。”
程司白没说什么,起身往吧台去。
他拿出一瓶红酒,还有一些香料,又切了一只苹果和一只橙子。
孟乔走近一看,“你要煮红酒?”
“嗯。”
孟乔想劝他。
他抬头问:“要甜一点吗?”
嗯?
孟乔茫然,他说:“喝完红酒,上楼睡觉。”
原来,竟是给她的吗?
孟乔低头看了眼抹布,感觉自己这一身,和红酒并不搭。
而且,她之前吃安眠药都睡不着。
红酒,能有用?
程司白仿佛有读心术,说:“放心,我会在酒里下毒,保证能放倒你,睡不着包赔。”
孟乔无意识提了下唇,“赔什么?”
程司白没犹豫,“要什么给什么。”
孟乔看着他,琢磨他的意图。
程司白却是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被带偏,开始思考,两秒后,她张了张口。
程司白抢了她的话,仿佛是她的嘴长在他身上,轻松说出:“要小澈病好,要小澈平安长大,要小澈好好念书。”
他撑着料理台,挑眉道:“是不是?”
孟乔:“……”
她眼神微动,垂眸道:“小澈现在这样,我想不到别的啊。”
“那也不能把我当许愿池的王八一样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