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静了两秒。
孟乔缩在大衣底下,不只是闷的,还是臊的,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掉进了火炉里,周围都热烘烘的。
再接着,耳边响起男人闷声笑的动静。
他问她:“你这一受委屈就躲角落里哭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
“转过来,我看看,眼睛红了没有。”
孟乔悄悄揉眼睛。
程司白:“别用手背揉,全是细菌。”
她动作一秒停住。
男人轻叹,转身在她包里翻找,果然摸到纸巾,然后顺着她头顶,塞进了她的大衣里。
“擦吧。”
鹌鹑动了一下,拿到了纸巾。
他悠悠道:“够吗,有没有鼻涕,我再给你拿一张?”
孟乔:“……没有。”
闷闷的声,听着就可怜。
程司白又忍不住笑,重新在她身后躺下,他照样把手揣进她怀里。
孟乔这才发现,他手真的好冷。
“你把热水袋拿去捂吧。”
“你捂过脚的,让我捂手?”
“……”
“别偷懒,抱着给我捂。”
她顿了顿,悄悄把纸巾团推出大衣,然后双手抓住了他的手。
程司白感觉得到,她往他手心吹了口热气。
怂归怂,真的很可爱。
她怀里暖暖的,更重要的是——软和。
程司白从不亏待自己,直接动手解她扣子。
孟乔始料未及,便被他冰凉的手摸了进来,他指尖放肆,还试图挑开边缘,直接接触。
她吓得不行,赶紧把他的手抱紧,不让他乱来。
程司白意图得逞,幽幽道:“抱紧了,夜里敢松开,可别怪我。”
孟乔哪里敢松,闭眼都不敢了。
她一手抱着,另一只手抓着他手腕,做出双重保险。
程司白暗中勾唇,抱紧了她,将脸埋在她后颈窝。
“困了,睡觉。”
孟乔松了口气。
世界变得安静下来,帐篷里的小小空间,仿佛跟天地做了分割,并不相关。
无尽的黑暗,让时间得以延伸,仿佛这一刻能成为永远。
孟乔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但愿,天不要亮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