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
孟乔不再多言,迈动沉重的步伐,越过他,推门出去。
风,放肆地扑过来,他们背对背,各自狼狈,但终究谁也没回头。
孟乔跨进风里,迎面有个保镖等着她,将一样东西递给她,她步子没停,经过对方面前,快速拿走了那张纸——支票。
两百万,当场结算。
保镖在背后提醒:“最近半年,你可以留在京州,方便看小少爷,但除此外,不要出现。”
孟乔头也不回。
经过主宅,孩子的哭声传过来,她也只是加快了脚步。
到了程家外,她手指发颤,用手机打了车。
“小姐,去哪里?”
“酒店。”
“哪家酒店啊?”司机疑惑。
孟乔身体在颤抖,她深呼吸:“开远一点,找能立即入住的,价钱无所谓。”
司机多看了她一眼,估计是遇到事了,也没多说,径直发动了车。
活了二十多年,孟乔才终于坐在出租车里,看过半个京州,以卖了儿子为代价。
到酒店后,她果断选了最好的房间,然后出门,去了附近的银行,把支票兑现了。
加上之前程司白给的钱,她一夕之间,卡里有了三百万。
叙雅给她打电话,她平静地说:“我把小澈留给程家了。”
“啊?”
叙雅大惊:“乔,乔乔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孟乔灌下半杯酒,声音格外冷静,“雅雅,你来京州吧。”
叙雅更茫然了。
“我?”
孟乔说:“我会租一个两居室,你可以过来住。”
叙雅有点懂了:“你是要留下,方便看小澈是吧?”
“不是。”
叙雅愣住。
孟乔放下杯子,目光沉得发冷,缓缓开口:
“我要留在京州。”
“为我自己。”
……
就像是大梦一场,醒来,一切都停留在另一个世界。
叙雅第二天就来了,跟孟乔一起看好了房子,两人一通收拾,当晚即入住。
然后次日,各自出门去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