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身上还穿着睡衣,这要是他们不来,这俩人说不定已经睡下了。
靠!
他越想越不爽,直接就想动手。
“陆阔。”
女人冷静麻木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陆阔闭了下眼,服了。
她怎么跟脑袋上有雷达似的,只要程司白有危险,就一定会发现。
夜色浓重,程司白顺着声音,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小院门前,女人穿着米色的大衣,长发及腰,手里提着白色的小包,正面无表情,双目沉沉地朝他和从月的方向看来。
他虽然对她毫无记忆,却下意识放开了扶着从月的手。
从月微愣,不动声色看了下空落落的肩头。
她皱了皱眉。
空气里弥漫开诡异的沉寂。
正当从月要开口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站在了孟乔身后。
她定睛一看,眸色微动。
隔着种满月季的小院,四人两两相望。
陆阔站在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他眯眼看看眼前两人,又回头看看程晋北和孟乔,受不了那奇怪的寂静,他冷哼一声,对程司白道:“你亲叔叔来了,他可是个大官儿,程主任,当着他的面再装傻,那可就没意思了。”
程司白皱眉。
陆阔警告:“就算你装傻,他也能把你的老底都摸出来。”
“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从月不再看程晋北和孟乔,而是面朝陆阔,“我男朋友刚动过手术,失去所有记忆,他这次回来是专门找寻过去的。有关于他之前的社会关系,我们也是一概不知,就算你朋友真是他前女友,你也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陆阔嘿了一声,想卷袖子。
“前女友?”程晋北凉飕飕的声音传来,饱含讥讽,“谁告诉你,孟乔是他前女友?”
从月皱眉。
台阶下,孟乔和程晋北已经走到近处。
不用程晋北说,孟乔从容开口:“我是他未婚妻,他曾经亲口向我求婚,并且,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从月愣住。
程司白瞳孔震动。
隔着从月,他盯上孟乔,满眼不可思议。
孟乔看着他,喉咙里满是苦涩:“刚刚她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程司白看着她,只觉得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