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
孟乔猛地睁开眼,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房间里寂静一片,陆阔守在她床边,刚好听见她的喊话。
他皱了皱眉,还是怕她做噩梦难受,决定先叫醒她。
“孟乔,你做噩梦了。”
孟乔茫然转脸,对上他的眼睛,才逐渐回神。
“噩梦……”
“对。”陆阔驱动轮椅,距离她近了一点,“你感觉怎么样,刚才你在楼梯上晕倒,把我们都吓着了。”
孟乔皱眉,勉强回忆了下,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头疼吗?”陆阔问。
“没有。”她摇了摇头,试图起身。
陆阔伸手扶她,说:“你晕倒太突然了,我已经叫人去开机器了,等他们调试好,给你做个脑部检查,如果没问题,大家也能放心。”
孟乔心生愧疚,看了他一眼:“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一直说抱歉。”陆阔皱眉,面生不悦,“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算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孟乔抿唇,沉默片刻,点了头。
“好。”
察觉到自己态度过于严肃,陆阔停顿片刻,说:“刚才梦到什么了?你脸色特别差。”
孟乔知道,他听到她的梦话了。
“程司白。”她实话实说。
见她没有瞒着自己,陆阔反而高兴,他说:“你去医院看他,他情况如何?”
“不太好。”孟乔有点麻木地看向前方,“如果没有奇迹,恐怕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陆阔虽然担心她跟程司白重逢,但也没想过要程司白死,更何况,程司白到底是小澈的爸爸,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我能理解,别说你们曾经那么亲密,就算是普通人,听到死亡,也是会不舒服的。”陆阔拉住她的手,“你如果觉得难受,或者想去陪他走过最后一段路,我也没有意见,我能接受。”
孟乔诧异,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男人年轻的面孔上只有平静和心疼,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大度。
她心中愧疚更多,在片刻的动摇之后,坚定摇头。
“不用了,事已至此,就算我去陪他,也没有意义,他现在意识全无,连谁在他身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