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钥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待在这个房间里学习,久而久之,季戚跟他的私人相处时间居然出奇的多,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至少十六个小时都是待在一起的。
他也会安静的看书,他知道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要变得无比强大,要让那些害死他全家的人付出代价,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些嘴脸,记得那些人的狰狞,记得妈妈的人头是怎么被割下来,记得父亲是的尸体是怎么被喂狗的,这两年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次都会被噩梦惊醒。
他承受的业障太多太多。
他紧紧的盯着自己手中的书看,紧接着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部手机。
抬头的时候,司钥正在看他,说了一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我发现你好像没有手机。”
而他跟在她的身边,也从来都不会主动提要求。
季戚没动,他习惯性的开始想这个人的目的,她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攻心吗?
他不会心软,因为人一旦心软就会犯蠢,一旦犯蠢,就会丢命。
司钥的所有行为在他这里,都是有目的的。
可他又确实需要一部手机,他想急切的跟着父亲留下的那些人联系。
他在等着司钥戏耍他,是不是要趁机提出什么要求?
但司钥将手机放在这里之后,就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
她抬头盯着他看,说了一句,“我感觉到你的不甘心,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不甘心,像我妈妈去世时候的眼神。”
季戚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书,这是攻心!
司钥小小年纪居然就会攻心了。
他不搭理,其实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搭理她的话题,而司钥又是个十分自洽的人,就算他不主动开口,她也能很快继续说:“所以我把你带回来,当年我没能救我妈妈,我希望救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话的。”
他比她大三岁,比她更加通透,更加明白这些话。
但他觉得她是在伪装,司家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伪装,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拿到手机的第一晚,他甚至警惕的将手机拆开查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窃听的东西装在里面,但是手机里什么都没有,他又把所有的软件全都检查了一遍,都是很正常的软件,或许司钥这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季戚之所以这么怀疑对方,因为背叛自己父母的恰好就是最亲近的兄弟,是他一直喊叔叔的人,是曾经愿意为了父亲豁出生命的人,跟父亲结交了二十几年,结果这场所谓的结交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有些人就是这么会伪装,这才两年,而那个人伪装了足足二十年。
包括那场差点儿失去生命的爆炸,那居然都是对方提前安排好的,而在安排好这一切,他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平安活下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以小博大,所以他赌赢了,成为父亲的心腹。
季戚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那种恶心感就像是黏腻的毒蛇盯着自己。
他仍旧在做噩梦,从这一天开始,他跟以前的人联系上了,这些人是真正的在这场灭门惨案中帮助过他的人,是他将来东山再起需要的人。
他就这样一边待在司钥的身边,一边谋划着那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