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看到对方的瞬间,就摆出了当年那样的高姿态,“别来无恙。”
男人五十来岁,坐在椅子上,语气威严,“当年劝过你,让你离开季戚,你不听,却在却像落水狗一样离开,所以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你得到了什么?”
季棠交出一张卡,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缺钱,谁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她从来不会在别人的面前低姿态,当年二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跟着季戚走南闯北的打过仗,那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她比谁都要懂,所以这次才能从港城平安离开,她对于危机有很高的嗅觉。
“三百个亿,这些年我在季戚面前挣的所有。”
男人叫李应苍,拿起这张卡,眉毛微挑。
像他们这种人,最害怕衰老和死亡,所以平时保养很不错,看着也就三十来岁。
这是季棠见面拿出的诚意,而且这诚意足够丰富。
李应苍毫不客气的将这张卡收下,两人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自然不可能谈所谓的情爱,那都是年轻时候执着的事情,现在他们可以当最好的合作伙伴。
“季棠,你想要什么?”
季棠的拳头握紧,胸口都开始剧烈起伏,“你也说了,我现在是落水狗,可我不甘心当落水狗,我这些年跟着季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自认自己做到了一个助理该做的一切,他却这么轻易的就舍弃了我,我不甘心。”
这个世界上,人们都会因为心里的执念不甘心。
就像傅清雅的执念是父爱,一朝真相明朗,道心破碎。
季棠的执念是季戚,她兢兢业业多年,受不了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当垃圾一样丢掉。
那年季戚毁灭了十几个家族,其中一个家族就是李应苍最好的好友。
那时候李应苍就在好友家做客,是对方九死一生将他送走的。
上一辈的恩怨蔓延到更年轻的一辈,代代相传。
李应苍后来去寻过自己的好友,可季戚做事太绝,一条狗都没留下,所有相关家族的人,死掉之后都被焚烧了,他不允许这些家族的后代活着,他要断根。
现在那些家族确实没人活着了,外界的人为了避免跟季戚有冲突,哪怕跟那些家族真有关系往来,也迅速撇开了关系,李应苍辗转从北美一路回到缅甸,继承了家族的赌石生意,只不过市场还是会想念自己的好友。
何况,那时候他爱的人是季棠,而季棠是那个圈子里的叛徒。
年轻时候的李应苍没办法去责怪季棠,因为季戚的仇恨理所应当,同样是灭族仇恨,谁能比谁更高贵,所以对于季棠的选择,他除了愤怒,倒是没有想过要拼尽自己的所有身家去跟季戚较量。
如今他的家族足够鼎盛,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一声“李爷”,季棠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了。
李应苍捏着手中的银行卡,嘴角扯了一瞬,“回去再说吧。”
回到缅甸属于东南亚的核心,从裴亭舟死掉之后,原先聚拢起来的暗势力又开始消亡。
此前裴亭舟鼎盛的时候,李应苍选择投诚,依旧掌控着自己的翡翠赌石生意,等到裴亭舟死掉,他又迅速吞噬掉了裴亭舟留下来的那些势力。
裴亭舟来到东南亚本来就是带着毁灭的心思来的,他的所有谋划都不是在这边长期发展,而李应苍一直稳扎稳打,遇事从来都不急着出头,以至于能一直苟到现在,哪怕是国际上好几拨的人下来调查,对于他的赌石生意也没有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