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权什么都没想,只想着倒计时。
她的视线太过坦荡干净,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以至于薄肆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却觉得心里有些闷得难受,这种闷不像是仇恨,像是氧气弄得变得稀薄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闭上嘴巴。
十分钟的时间还没到,对他来说居然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率先错开视线,听到李达说:“大哥,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是不是关于这个女人以前的阴险狡诈狰狞,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为你报仇。”
薄肆的脸色有些沉,他没想到会是自己错开的视线,而曾权看起来十分平静,“放开我,我还要去港城。”
这句话像是彻底把他激怒了似的。
他起身,语气带了几分霸道,“在你没有想起来当初为什么开这一枪之前,你不可能离开这个房间,你还没猜到么?我们以前是对手,或者说,是仇人。”
只有仇人才会朝着对方的胸口开枪。
曾权不说话了,干脆闭上眼睛认真想,可是不管怎么回想,这些记忆对她来说都像是空气中的灰尘,此刻是压根看不到的。
李达还想再挑拨怂恿两句,却听到薄肆说:“你们先走。”
李达当然不乐意了,他觉得太好玩了,还要玩。
但是李尔和李叁上前将他带走了。
房间内很快只剩下曾权和薄肆。
薄肆坐在窗户边,时不时的就要摸向自己的胸口,像是还在努力的回想什么。
一直到夜幕降临,李应苍那边让他们过去吃饭。
薄肆当然不乐意过去,只让人送了两人份的餐过来。
他将属于曾权的那份放在她的面前,“想起来了么?”
“阿肆,如果我们以前真的有仇,等两人都恢复记忆之后,咱们再说,现在你跟我的记忆都残缺,我不至于对记忆残缺的人动手,我想你也是,咱们可以约法三章。”
她永远都是这么理智,而且总能找到最优解。
可薄肆显然不满意这样的最优解,人什么时候最有理智,那就是对面前的人毫无情绪的时候。
喜怒哀乐,任何的情绪都没有,才能做到这么理智。
他直接开始吃自己的东西,也不管曾权吃不吃。
他吃完就开始打坐冥想,冥想了两个小时,然后去打拳。
打完拳就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曾权面前的饭菜都没动。
她闭着眼睛,像是不为所动的柳下惠似的。
薄肆瞬间就气笑了,“你不会要用绝食来威胁我吧?一般这样的招数,威胁到的都是真正在意你的人,在我面前玩这套没用,或许你饿死了,对我来说皆大欢喜。”
曾权没说话,仍旧闭着眼睛。
薄肆气得鼻子一歪,脑子里都有点儿疼,然后他躺床上去了。
大概是被折磨一刺激,他还真的想起了以前的片段,不过这是自己跟曾权动手的片段。
两人都打得没有留情,这不是仇人是什么?
他盯着曾权坐着的背影,冷笑,“好像又想起了一些,我跟你似乎经常动手。”
曾权挺着背,没说话。
这样的态度弄得人十分恼火。
薄肆干脆直接睡过去了。
而另一边的港城,因为关于温瓷的舆论还在继续,而温瓷的人也已经追查到季棠现在离开了港城,那她就没有继续留在港城的必要,不过就在她要离开之前,傅哲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去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