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又微微热了一下。
大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人灰中带银,冷冰冰的,也不像凡人。悬鱼,你今天是撞了什么邪?”
陆悬鱼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你叫什么?”
“崔钰。”
“以前干过什么?”
“扛货。”
“会看货吗?”
“不会。”
“会算账吗?”
“一点点。”
“那你还会什么?”
崔钰想了想:“还会扛货。”
陆悬鱼:“……”
白清在旁边插嘴:“陆老板,这位兄弟力气大,正好可以帮忙搬货。晚生负责看货记账,他负责搬搬抬抬,两全其美。”
陆悬鱼想想也对,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他点点头:“行,你也试用三天。管吃不管住。”
崔钰点点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几天,铺子慢慢上了正轨。
白清看货确实有一套,那些当物他拿在手里一看,就知道值多少钱,真假好坏一眼就能分辨。陆悬鱼试着考他几回,回回都准。有他在,那些想拿假货来蒙事的,进门就被识破了。
崔钰干活实在,搬货、整理、打扫,从不多话。让他干啥就干啥,一声不吭。
两个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杂货铺那边,陆悬鱼让白清帮忙照看,白清嘴甜,会来事,街坊们都喜欢他。当铺这边,崔钰负责接货,白清负责估价记账,陆悬鱼反倒闲下来了。
一天流水,有时候能到二十多两。
陆悬鱼把钱数了又数,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关门后,他坐在院子里乘凉。
“大钱,你说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路?”
“不知道。”大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但那气场,肯定不是普通人。那白清,灰中带青,像流水一样动。那崔钰,灰中带银,冷冰冰的。我在钱眼里活了快两百年,很少见这种光。金锭我也没见过几回,听说它们能感知二十丈内的气场,一年说不了三句话。银两倒是见过,官银说话一套一套的,私银圆滑世故。可这俩人的光,跟金锭银两都不一样。”
陆悬鱼点点头:“我也觉得。白清太机灵,崔钰太闷。可他们干活没得挑。”
“那就先留着呗。”大钱说,“反正也没干坏事。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对了,你那两枚五铢钱,要是能叫醒,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它们活的长了,满钱眼都是人情世故。”
陆悬鱼叹了口气:“那倒是,但现在都叫不醒,睡死了。”
夜风习习,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忽然想起那个道士,想起那坛女儿红,想起道士临走时留下的那张纸条——比干。
比干是谁?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他想不通,也懒得想了。
反正日子还得过,钱还得赚,街坊邻居还得帮。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