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沉甸甸的。
陆悬鱼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有点憨,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成了。”他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金色的光芒还在眼底流转,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只是力量,不只是感悟,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他触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哪怕只是最浅层的一点点。
文财二阶·通货,真正入门了。
远处,姓胡的鬼吏瘫软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三角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逃跑,可那些鬼魂们已经发现了他。
“那个姓胡的!”
“他帮厉渊折磨我们!”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鬼魂们蜂拥而上,把姓胡的鬼吏团团围住。他惨叫着,挣扎着,可那些鬼魂们太疯了,太狠了,几百年的仇恨全发泄在他身上。
崔钰看了一眼,没有动。
陆悬鱼也看了一眼,没有动。
有些人,该死。
当第一缕幽州的“阳光”从深渊上方透下来时,整个深渊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鬼魂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已经平静下来,正在互相包扎伤口。姓胡的鬼吏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和其他鬼卒的尸体堆在一起,等着被清理。
厉渊的骨椅空荡荡的,上面落满了灰黑色的粉末。
那些金色锁链已经消失了,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陆悬鱼坐在石台边缘,两条腿悬在深渊上空,大口喘着气。小貔貅趴在他腿上,眯着眼打盹,那小肚子鼓鼓的,不知吞了多少阴德之力。
崔钰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陆悬鱼忽然开口。
“崔钰。”
“嗯。”
“你说,那些鬼魂们,以后会去哪儿?”
崔钰沉默了一下,说:“投胎。”
“都能投胎吗?”
“嗯。”
“阴德恢复了?”
“嗯。”
陆悬鱼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抬起头,看着那从深渊上方透下来的光。
那不是人间的阳光,也不是幽州的磷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暖暖的,柔柔的,像是希望,又像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