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这东西多久没在三界出现过了?”
“据天枢院的记录,上一次貔貅出现,是人间两千年前。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千年前……那这只幼崽是从哪里来的?”
“目前没有确切信息。陆悬鱼是在鬼市遇到它的,鬼市的管理者——那个叫‘无面’的鬼王——似乎知道一些内情,但没有透露。”
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
“鬼王无面……这个鬼王,也是个变数。他在鬼市经营了不知多少年,既不归幽冥司管,也不归天枢院管,自成一派。他跟陆悬鱼结盟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陆悬鱼杀厉渊之前,曾经找无面问过路。无面告诉他厉渊的弱点和进入地下宫殿的方法。厉渊死后,无面在鬼市公开宣布与陆悬鱼结盟,还给了他一纸黑纸盟约。”
“公开结盟?一个鬼市的鬼王,跟一个凡人的财神代理人公开结盟?他这是要干什么?”
“无面的动机目前不明确。但从他以往的作风来看,他不像是会轻易站队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太白金星在窗前站了很久,目光一直落在那粒淡金色的光点上。
“禄存,你说,如果陆悬鱼继续这么走下去,他最终会变成什么?”
禄存星君没有回答。
议事厅里的夜明珠似乎暗了一些,光线变得昏黄而幽深。
太白金星转过身来,看着禄存星君。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锐利。
“禄存,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星君请问。”
“你觉得,这个陆悬鱼,是可造之材,还是心腹大患?”
禄存星君沉默了很久。
夜明珠的光线在他刻板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属下只能说,他是一个变数。变数本身没有好坏,只看它落在什么地方。落在干涸的田里,是甘霖;落在泛滥的河里,是洪水。”
“那你觉得,他落在什么地方了?”
禄存星君又沉默了一会儿。
“目前看,他落在干涸的田里。”
“但好的结果,不一定是天道要的结果。”
“是。”太白星君点头,“好的结果,不一定是天道要的结果。天道要的不是‘好’,是‘常’。太阳东升西落,四季轮回交替,穷的穷,富的富,生的生,死的死——这些是常。陆悬鱼做的事情,是在改变‘常’。”
太白金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必须管。”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金色令符,这次没有推给禄存星君,而是握在手心里。
“禄存,我给你今年的任务。”
禄存星君站起来,拱手行礼。
“第一,继续监视陆悬鱼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决定,全部要记录在案。”
“是。”
“第二,通知天璇真君,让他加派人手。”
“第三,给我查清楚一个人。”
“谁?”
“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