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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明月共潮生(第1页)

海上明月共潮生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五毒教主玩笑了。”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天然爽直无矫饰。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

香泽皇准奏。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

“去东朝‘门’。”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我‘混’迹于***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随着亭中一干***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

“免礼。都平身吧。”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恍若隔世。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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