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不着他整个卡拉萨,”韦赛里斯边说,边用手指头把弄着那把借来的宝剑剑柄。
其实丹妮知道哥哥从未认真学过剑术。
“只要一万人,我想就够了。
有这一万名多斯拉克哮吼武士,我便可以横扫七国全境。
届时诸侯望族必会纷纷起而效力,追随他们真正的国王。
提利尔、雷德温、戴瑞、葛雷乔伊等家族和我一样痛恨‘篡夺者’,南境多恩领的人早就满腔怒火,要为伊莉亚公主和她的孩子们复仇。
更别提平民百姓了,他们会发出正义的怒吼,为他们的国王而奋战。”
他有点紧张地看看伊利里欧,“他们一直都这么想,对吧?”
“他们是您的子民,对您爱戴有加,”伊利里欧总督和颜悦色地回答,“全国上下的农庄村舍里,男人偷偷举杯向你致敬,女人则暗中缝制真龙旗帜,等待你率军渡海之日。”
他耸耸宽阔的肩膀,“我的手下都这么说。”
丹妮没有手下,也无从得知狭海对岸的人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她不相信伊利里欧这个人,也不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哥哥却很热切地颔首同意。
“我要亲自手刃篡夺者,”他立下宏愿,也没想想自己从没杀过人,“就像他当年杀我哥哥一样。
我也饶不了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弑君者’,我要为父王报仇。”
“这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伊利里欧总督道。
丹妮瞥见他嘴际扬起细微的笑意,但哥哥却没注意,只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掀开帘幕,望向无边黑夜。
丹妮知道他脑海里又在演练当年三河血战的场景了。
卓戈卡奥的寝宫坐落在海湾边,拔起九座高塔,高耸砖墙上爬满苍白的常春藤。
伊利里欧告诉他们,这座宫殿是潘托斯的总督们联合致赠卡奥的礼物,自由贸易城邦向来对这些游牧族长礼敬有加。
“其实我们也不是真怕这些野蛮人,”他笑吟吟地给他们解释,“红袍僧们保证,有光之王庇佑,纵使百万多斯拉克人来袭,我们也无须惧怕……
但他们的友谊既然如此廉价,又何乐而不为呢?”
轿子在门口停下来,一名守卫粗鲁地掀开帘幕。
他有多斯拉克人典型的古铜色皮肤和黑色杏眼,脸上却没有胡须。
他戴着“无垢者”[4]的青铜盔,上面有根刺,他冷冷扫视轿内乘客,伊利里欧总督用刺耳的多斯拉克语朝他吼了几句,对方也用相同的声调回应,然后便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丹妮注意到哥哥的手紧紧握住那把借来的佩剑剑柄,看起来仿佛和她一样害怕。
“不知好歹的臭太监。”
韦赛里斯喃喃道,轿子颠簸着被抬进宅院。
伊利里欧总督的话语甜如蜜糖:“许多达官显赫都会出席今晚盛宴,这些人平日里树敌甚多,作东的卡奥自然要保护客人,尤其是陛下您。
不难想见,‘篡夺者’可是会出高价悬赏您的项上人头啊。”
“可不是么?”
韦赛里斯阴沉地说,“伊利里欧,他可是试了又试,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雇来的刺客紧盯我们不放,我是最后的真龙传人,只要我活着,他自然寝食难安。”
轿子速度渐缓,终于停了下来。
帘幕再度掀开,一名奴隶伸手搀扶丹妮莉丝出轿。
此时她注意到他的项圈不过是青铜打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