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轻语。
罗柏看她的眼神仿佛将她当成了疯子,“母亲,请您留在这里,火势扑灭之后我就回来。”
说完他便跑了出去。
她听见他朝门外守卫发号施令,随后他们三步并作两步急奔下楼。
外面广场上传来“失火了!”
的呐喊、尖叫、奔跑的脚步声、受惊的马儿嘶鸣以及惊狂的狗吠。
在阵阵不和谐的声响中,她突然发现听不见狼嚎了,不知怎的,冰原狼都安静了下来。
凯特琳走向窗边,心中朝着至高七神默默祷告,以示感激之情。
隔着城郭,只见长长的火舌自藏书高塔窗间吐射而出。
她望着浓烟直冲云霄,不禁暗自为陷身火海的珍本古籍而惋惜,它们可都是史塔克家族历经多少世代辛苦累积的精华哪。
然后她关上了窗。
转过身,她才发现屋里多了一名男子。
“你不该在这儿,”他阴沉地嘀咕,“这里不该有人。”
他穿着一身脏污的褐色衣服,个头很小,浑身散发出马臊味。
凯特琳对在马厩工作的仆人了如指掌,却对眼前来人毫无印象。
他骨瘦如柴,生了一头软塌的金黄色头发,暗淡的双眼凹陷在皮包骨的脸上,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凯特琳望望那把刀,再看看布兰。
“不。”
她说。
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传出的只剩最微弱的低语。
想必他还是听到了。
“这是为他好。”
他说,“反正他跟死人也没两样。”
“不,”凯特琳找回了声音,说话大声起来。
“不行,不准你这么做!”
她箭步奔向窗边想大声呼救,但对方的动作快得惊人,他飞快地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的头往后扯,利刃随即架上她的咽喉。
他全身臭气熏天,她简直快要窒息。
她双手齐伸握住匕首,死命将之扯离喉咙。
耳边传来他的咒骂,虽然指间鲜血淋漓,她却依旧不肯放手。
捂住她嘴巴的手钳制得更紧,使她呼吸困难。
凯特琳猛力扭头,在上下齿缝间找到他的手,狠狠地咬将下去。
男人痛苦地闷哼一声,她又咬紧牙关用力撕扯,迫使他陡地松开手。
她满嘴都是血腥,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厉声尖叫起来。
男子见状,忙一把攫住她的头发,使劲一推,她踉跄跌步,倒在地上。
他站在她身边大声喘息,颤抖不已,右手仍紧握着那把匕首,刃锋上全是血。
“你不该在这儿。”
他笨拙地重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