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告诉鸟儿。
等摔到地面你就死了。
乌鸦说完,径自去吃玉米。
布兰低下头,现在他可以看见白雪皑皑的连绵峰峦,银色河流在深绿树林中留下的蜿蜒丝线。
他闭上双眼,哭了起来。
哭哭啼啼没用的,乌鸦说,我说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飞,不是掉眼泪。
这有什么难?
我不就在飞?
乌鸦腾空飞起,拍着翅膀,绕在布兰手边。
“可你有翅膀。”
布兰指出。
说不定你也有。
布兰沿着肩膀摸索,想找自己的羽毛。
翅膀不止一种。
乌鸦说。
布兰看到自己的手脚,好瘦啊,瘦得跟皮包骨一样。
难道他一直都这么瘦?
他试着去回忆。
一张脸从灰雾中浮现,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好好想一想,我为爱情做了些什么。”
它说。
布兰尖叫起来。
乌鸦腾空飞起,嘎嘎大叫。
不是那个,它对他嘶声叫道,忘记那个,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它,忘记那件事,抛开那个念头。
它停在布兰肩头,啄他,那张亮澄澄的金黄脸孔随即消失。
这时,布兰越掉越快,朝地面急速扑去,灰雾在他耳际怒吼。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噙着眼泪问乌鸦。
我在教你飞。
“我不会飞!”
你现在不就在飞。
“我在往下掉!”
飞,都是从坠落开始的,乌鸦说,往下看。
“我怕……”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