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欧一边打躬作揖一边笑着回答。
为防万一,凯特琳把钱当面赏给水手,每人一枚银鹿,至于帮她搬行李的两位海员,则额外多加了两个铜币。
他们把东西搬到莫里欧推荐的旅馆,那旅馆位于维桑尼亚丘陵半腰,据说是鳗鱼巷里的老字号。
老板娘是个坏脾气的老妇人,先是满腹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们俩,又把凯特琳付的钱币用牙齿咬了又咬,大概在审是不是真的。
虽然如此,房间倒是挺宽敞,通风也好,而且莫里欧说她煮的鱼汤七国上下无人能及。
最棒的是,她完全不过问客人的姓名。
“我想您最好别待在大厅里,”安顿妥当之后,罗德利克爵士说,“即便在这种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他穿了环甲,佩上匕首和长剑,外面再套上黑斗篷,拉起兜帽。
“我天黑以前把艾伦爵士带来。”
他保证,“夫人,您好好休息。”
凯特琳真的累了。
这趟旅途漫长而令人疲惫,况且她年纪也不轻了。
房间的窗户面向一条房屋之间的小巷,恰可看到远方的黑水湾。
她目送罗德利克爵士快步走进熙来攘往的街道,消失在人群当中,最后决定顺从他的建议。
床铺塞的是稻草并非羽毛,但她还是头一沾枕便进入梦乡。
她被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凯特琳立时坐起,窗外,夕阳残照把君临的屋顶洒得通红。
她睡得比预期的长。
房门再度响起敲门声,人声传进屋内:“以国王之名,开门!”
“等等。”
她一边应声,一边赶紧用斗篷裹住自己。
那把匕首躺在床边桌上,她匆忙拾起,然后才打开厚重木门的门闩。
蜂拥进房的人都穿着都城守卫队的制服:黑色环甲和金色披风。
为首之人一见她手中利刃,便笑道:“夫人,不必如此。
我们是特地来护送您进城的。”
“是谁的命令?”
她问。
他拿出一条缎带,凯特琳一看,顿时喉头一紧。
灰蜡上盖有一只仿声鸟。
“培提尔。”
她说。
想不到他动作这么快,罗德利克爵士肯定出了事。
她望着带头的守卫,“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夫人。”
他回答,“小指头大人只吩咐我们带您去见他,而且绝不能让您受一点委屈。”
凯特琳点点头:“你去门外等,我换好衣服便来。”
她在水盆里洗了手,又用干净的麻布擦干。
她的手指仍然僵硬不灵活,她好容易才系上胸衣,又在颈间系好那件褐色的粗布斗篷。
小指头怎么知道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