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头皱眉道:“可别当面这样叫他哟。
他这人敏感得很,大概和身为太监有关吧。
城里的事,瓦里斯不但都知道,还常常未卜先知。
到处都有他的眼线,他称呼他们作他的小小鸟儿。
他的一只小小鸟听说了你抵达的消息。
谢天谢地,瓦里斯知道以后,第一个找的人是我。”
“为什么第一个找你?”
他耸耸肩。
“为什么不呢?
我是财政大臣,也是国王的御前顾问。
赛尔弥和蓝礼公爵到北边去迎接劳勃,史坦尼斯大人回了龙石岛,只剩下派席尔国师和我。
我是当然的选择,何况瓦里斯知道我还是你妹妹莱莎的朋友。”
“那瓦里斯知不知道……”“瓦里斯大人什么都知道……
唯独不知道你为什么造访。”
他抬起一边眉毛。
“你到底为什么造访?”
“作妻子的想念丈夫,作母亲的挂念女儿。
我来拜访,有何不妥?”
小指头笑道:“呵呵,我说夫人,这借口不赖,可惜我不相信。
我太了解你了。
你们徒利家族的箴言是什么来着?”
她喉咙一干。
“家族,责任,荣誉。”
她僵硬地复诵道。
他的确是太了解她了。
“家族,责任,荣誉。”
他应道,“这每一项都要求你遵照首相嘱咐留在临冬城。
夫人哪,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若非事关紧要,你不会这样突然来访。
就请你把话说出来吧,让我为你效劳,老朋友本该戮力相助。”
这时门上传来一声轻响。
“请进。”
小指头叫道。
进来的男子体态丰腴,脂粉味十足,头上光溜得像颗蛋。
他身着一件宽松的紫色丝质长袍,外罩金丝线缝制的背心,脚踏前尖后宽的天鹅绒软拖鞋。
“史塔克夫人,”他双掌执起她的手,“阔别多年,不料今日相见,真是叫人欢欣鼓舞。”
他的皮肤柔软而湿润,呼吸有丁香花的味道。
“哎呀,您的手是怎么了?
亲爱的夫人,敢情您不小心给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