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琪告诉她血盟卫不只是侍卫,他们更是卡奥的手足兄弟,他的影子,他最剽悍的朋友。
卓戈与他们互以“吾血之血”相称,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共享同一生命。
依照马王们的古老传统,卡奥若死,血盟卫亦须随行,以陪伴他走过夜晚的国度。
若卡奥死于敌人之手,则他们须先为其复仇,然后欣喜地自杀殉葬。
姬琪说,在某些卡拉萨里,血盟卫不仅同饮卡奥之酒,更居其营帐,甚至享其妻妾,唯有卡奥的马绝对不碰,因为每个人的坐骑只能属于个人。
丹妮莉丝很庆幸卓戈卡奥没有遵循这些古老习俗,她可不想被多人共享。
老科霍罗待她还算亲切,其他人却让她害怕。
哈戈身形巨大,沉默寡言,时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仿佛忘记了她的身份。
柯索则眼神冷酷,双手灵活,性喜伤人。
每回他碰过多莉亚,总会在她的白嫩肌肤上留下瘀伤,有时还会让伊丽在夜里偷偷啜泣,连他的马儿好像也怕他。
但他们和卓戈生死与共,所以丹妮莉丝除了接纳他们,别无选择。
有时候,她反倒希望自己父亲当年身边也有这种人保护。
歌谣里白衣白甲的御林铁卫,总是高贵、英勇而真诚,但伊里斯王却死在其中一位铁卫手里。
如今人们称那个英俊的男孩为“弑君者”。
至于“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则投效篡夺者麾下。
她不禁暗忖,七国的人是否都如此虚伪。
待她的儿子坐上铁王座,她一定要让他也有自己的血盟卫,保护他免遭御林铁卫的诡计迫害。
“卡丽熙,”科霍罗用多斯拉克语说,“吾血之血卓戈命令我通知您,今晚他必须登上圣母山,为他的平安归来向诸神献祭。”
丹妮知道唯有男人才能踏上圣母山,卡奥的血盟卫会和他同去,并在翌日清晨归返。
“请告诉我的日和星,说我做梦都念着他,并且焦急地盼他回来。”
她满怀感激地答道。
事实上,随着胎儿日渐长大,丹妮越来越容易疲累,能休息一晚再好不过。
她怀孕一事似乎愈发点燃卓戈的欲火,近来他的临幸总让她筋疲力尽。
多莉亚领她走到为她和卡奥所准备的空心土丘。
内里阴凉昏暗,如同一座泥土搭成的帐篷。
“姬琪,请帮我准备沐浴。”
她想洗去旅途风尘,好好浸一浸酸疼的骨头。
她很高兴他们将在此停留一段时日,这样她就无须每天一大早便爬上小银马了。
热水极烫,正合她意。
“今晚我要给哥哥张罗礼物。”
姬琪为她洗头时,她下了决心。
“在圣城里,他要有个国王的样子。
多莉亚,快赶去找他,邀他与我共进晚餐。”
相对她其他的多斯拉克女侍,韦赛里斯对这位里斯女孩比较好,这或许是因为以前在潘托斯时,伊利里欧总督曾让他睡过她。
“伊丽,去市集买些水果和肉食,什么都好,就是不要马肉。”
“马肉是最好的肉,”伊丽道,“吃马肉让人强壮。”
“韦赛里斯最恨马肉。”
“遵命,卡丽熙。”
她带了羊的腰骨肉和一篮蔬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