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夏天。”
他说。
话音刚落,第二阵嚎声便加入进来。
“他们杀死猎物了。”
罗柏边说边骑上马。
“我看我最好去带他们回来。
你在这里等,席恩他们应该马上就到。”
“我想跟你一起去。”
布兰说。
“我自己去比较快。”
罗柏一踢马刺,消失在树林里。
他走后,整个森林仿佛都朝布兰包围过来。
雪下得更大,虽然一碰地面就会融化,但他周遭的岩石、树根和枝干却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等待之时,方才察觉到自己有多不舒服:双腿没有知觉,毫无用处地挂在马镫上;胸膛的皮带绑得很紧,擦伤了皮肤;雪水融化渗进手套,冻得他两手发麻。
他不禁奇怪席恩、鲁温师傅以及乔赛斯等人怎么还没来。
随后布兰听见树叶沙沙作响,他立刻拉动缰绳,教小舞转身,迎向他的朋友们。
然而从林中走到溪边的,却是一群衣着破烂的陌生人。
“你们好。”
他紧张地说。
只需一眼,布兰便知他们既非林务官,亦非农民。
他猛然惊觉自己衣着华丽,身上穿着崭新的深灰色羊毛外套,外套缝了银扣,绒毛边的披风则用一个沉甸甸的银别针系在肩头。
他的皮靴和手套也都滚了绒毛边。
“你,就一个人啊?”
陌生人中个子最大、满脸风霜痕迹的光头男子说,“可怜的小鬼,在狼林里迷了路。”
“我没有迷路。”
布兰不喜欢这群陌生人盯着他瞧的模样。
对方一共四人,他一转头看到背后还有两个。
“我哥哥刚走,我的卫兵马上就来。”
“你的卫兵,啊哈?”
另一个面容憔悴、一脸灰胡楂的人说,“小少爷,我倒问问你,他们要守卫什么啊?
守卫你披风上那个银别针吗?”
“真是个漂亮东西。”
这次是女人的声音。
她看起来委实不太像女人:又高又瘦,和其他人同样的苦脸,头发则埋藏在碗状的半罩头盔下。
她手中的长矛是根八尺长的黑橡木棍,前面安着锈掉的枪尖。
“给咱们瞧瞧。”
光头大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