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奈德看来,他历练太浅,又太过血气方刚,但他却是凯特琳的弟弟艾德慕·徒利的好友。
“大人,他们个个骑着骏马身披铠甲,”卡列尔爵士冷静地回答,“手中持有精钢长枪和宝剑,还有用来屠杀村民的战斧。”
他伸手指指这群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中的一人。
“你,对,就是你,说出来没关系,把你跟我说的话都告诉首相大人。”
老人低下头。
“关于他们骑的马,”他说,“他们骑的是战马。
我在维伦老爵士的马房里做过很多年,看得出其中差异。
他们骑的马没有一匹是犁过田的,我敢以天上诸神之名发誓。”
“骑好马的土匪,”小指头发表意见,“或许马是他们刚从别处抢来的。”
“这群强盗一共有多少人?”
奈德问。
“最起码一百个。”
乔斯回答,而在同时,那位包着绷带的铁匠也开了口,“五十个。”
他后面的老太婆则说,“好几百人啊,大人,根本就是一支军队。”
“好太太,我相信您说的很正确。”
艾德公爵安抚她,“你们说他们没打旗帜,那他们穿的盔甲呢?
你们有没有谁注意到上面的花纹或装饰,或者是盾牌和头盔上的家徽?”
酿酒师傅乔斯摇摇头。
“大人,有的话那敢情好,可他们穿的盔甲样式都很普通,只有……
只有那领头的,他虽然穿得和其他人一样,可您绝不会把他和别人弄混。
大人,这家伙块头可真大,俺敢打赌,那些断言巨人已死的人没见过这家伙。
他块头大得跟头牛似的,讲起话来声音响得像山石迸裂。”
“一定是‘魔山’!”
马柯爵士大声说,“这还用问?
一定是格雷果·克里冈干的好事。”
奈德听见窗户下方和大厅远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落,不安的说话声也从外面的走廊传来。
在场众人不论贫富贵贱,都清楚倘若马柯爵士所言得到证实,代表着什么: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正是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封臣。
他审视着村民惊恐的脸孔,也难怪他们如此害怕,他们起初必定以为自己被拖来这里,是要在国王面前指控泰温大人为满手血腥的屠夫——而国王本人正是泰温的女婿。
他很怀疑那几位骑士有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
派席尔大学士从议事桌边沉重地站起身,象征职位的颈链不住碰撞。
“马柯爵士,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但我们无法就此认定那强盗便是格雷果爵士。
国内的大块头大有人在。”
“但有人跟魔山一样吗?”
卡列尔爵士道,“我可从没见过。”
“相信在场者也没人见过。”
雷蒙爵士愤怒地说,“跟他站在一起,连他弟弟都像只小狗。
在座诸君,请睁开您的眼睛吧,难道您们还需要亲眼见到他的印章盖上尸体才肯相信吗?
这一定是格雷果,不会错的。”
“然则格雷果爵士何必去打家劫舍?”
派席尔问,“靠着他的封君老爷,他不但坐拥坚固堡垒,还有自己的良田领地,此人可是个涂抹圣油,经过正式册封的骑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