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先生,您不了解,”她说,“家母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家父和家兄雷加死得更早。
若不是有韦赛里斯,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他,他是硕果仅存的一个。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是过去的事,”乔拉爵士道,“如今不一样,卡丽熙。
如今您属于多斯拉克人,您肚子里怀的是骑着世界的骏马。”
他举起酒杯,奴隶便为他斟满酸味扑鼻、结成块状的发酵马奶。
丹妮挥她走开。
她光闻到这气味就不舒服,况且她可不想连带把刚才勉强吞下的马肉一股脑吐出来。
“那是什么意思?”
她问,“这匹骏马代表什么?
每个人都对我喊这个名字,但我却不懂。”
“孩子,这匹骏马是远古预言中许诺的君王,卡奥中的卡奥。
他将统一多斯拉克民族,组成一个庞大的卡拉萨,版图远及世界尽头,世上所有人类都会归他统领,预言中是这么许诺的。”
“噢,”丹妮小声说。
她伸手抚平肚子上的长袍。
“我给他取名雷戈。”
“这名字会教篡夺者浑身发冷。”
突然多莉亚扯着她的手肘。
“卡丽熙,”女仆焦急地耳语,“您哥哥他……”丹妮放眼朝无顶的长厅彼端望去,果然看见他大跨步朝她走来。
从那踉跄的脚步看,她立时明白韦赛里斯已经找到了他的葡萄酒……
以及某种勉强可算是勇气的东西。
他穿着鲜红丝衣,上面沾满汗渍和尘土,他的披风和手套本为黑色天鹅绒,如今也因日晒而褪色。
他的靴子干裂,银发纠结散乱,腰间斜挂着一柄皮套长剑。
他走进来时,多斯拉克人纷纷盯向他的剑,丹妮听见咒骂声,威胁和愤怒的话语如涨潮般从四周升起。
鼓声凌乱,音乐也渐渐停了下来。
她心中充满恐惧。
“快去,”她命令乔拉爵士,“叫住他,带他过来。
告诉他如果他想要龙蛋,我就给他。”
骑士敏捷地起身。
“我家老妹在哪儿啊?”
韦赛里斯酒气冲天地喊,“老子来参加她的喜宴啦。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没等老子就先开动?
没有人敢比国王先开动。
她在哪儿啊?
小贱货躲不了真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