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曦·兰尼斯特坐在床边,靠近她的丈夫。
她头发散乱,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但那双眼中却毫无睡意。
托马德和凯恩扶着奈德穿过房间时,那双眼睛便直直地盯着他看。
他移动的速度非常缓慢,仿佛置身梦境。
劳勃的双脚伸在毛毯外,还套着靴子,奈德看见皮靴上沾满泥土和干草。
一件绿色外衣扔在地上,上面有割开的痕迹,以及褐红的污垢。
房间弥漫着烟尘与血腥味,还有死亡的气息。
“奈德,”国王看见他的脸,小声说。
国王的脸色苍白一如牛奶。
“靠……
近一点。”
奈德的侍卫扶他上前。
他一手撑着床柱,稳住身子。
他只需低头看劳勃一眼,便知伤势有多严重。
“是什么……
?”
他开口欲问,喉咙却仿佛被钳子夹住。
“是一只野猪。”
蓝礼公爵仍穿着绿色猎装,斗篷上全是血。
“一头该死的恶魔。”
国王嘶声道,“我自己失误,酒喝多了,结果没刺中。
我活该下地狱。”
“你们都在干什么?”
奈德质问蓝礼公爵,“巴利斯坦爵士和御林铁卫都跑哪儿去了?”
蓝礼撇撇嘴。
“我哥哥他命令我们站一边儿去,好让他单独对付那只野猪。”
艾德·史塔克揭开毛毯。
他们已经竭尽所能为他缝合,但效果依旧不明显。
那野猪一定是头可怕的家伙,它用两根长牙把国王从下体一直撕裂到胸部。
派席尔国师用来包扎的浸酒纱布已经染满鲜血,散发的气味更是骇人。
奈德的胃一阵翻搅。
他松开毛毯。
“臭死了,”劳勃道,“这就是死亡的臭气,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这回我可被整惨了,对吧?
不过我……
我也没让它好过,奈德。”
国王的笑容与伤口同样惊人,他的牙齿一片血红。
“我一刀捅烂了它的眼睛。
你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