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北方,多数人信奉旧神,少有贵族归化七神,所以并不册封骑士……
然而这些领主和他们的儿子、部下不论武艺、忠诚还是荣誉感,可一点也不输他人。
人的价值并非以爵士这个头衔来衡量,我告诉过你几百遍了。”
“可是,”布兰说,“到底有几个骑士嘛?”
鲁温学士叹了口气。
“三四百罢……
但骑马配枪的普通战士总共约有三千。”
“卡史塔克大人是最后来的,”布兰若有所思地说,“罗柏今晚会宴请他。”
“毫无疑问。”
“还有多久……
他们才会出发?”
“他得尽快动身,否则就走不了了。”
鲁温师傅道,“避冬市镇里已经人满为患,而这支军队若是再待久一点,会把附近地区的存粮吃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国王大道沿途还有荒冢地的骑士,泽地人,曼德勒伯爵和佛林特伯爵等着加入呢。
战火已在三河流域蔓延开来,你哥哥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知道。”
布兰说。
他把青铜镜管还给老学士,一边注意到鲁温脑顶的头发愈发稀少,以至于粉红的头皮若隐若现。
这样从上俯视他感觉有些古怪,自己向来都是抬头仰望他的。
话说回来,一旦坐上阿多的肩头,无论看谁都成了俯视。
“我不想看了。
阿多,带我回城去。”
“阿多。”
阿多说。
鲁温师傅把镜管藏进袖子里。
“布兰,你哥哥现在没空见你,他得去迎接卡史塔克大人父子一行。”
“我不会打扰罗柏,我要去神木林。”
他把手放在阿多的肩上。
“阿多。”
塔楼内部的大理石墙上,有一连串凿出的把手,可作攀爬的楼梯。
阿多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慢慢地爬下去。
布兰坐在他背后的柳条篮子里,晃**不停。
篮子是鲁温学士特别制作的,他从妇女捡拾柴火所用的背篮中得到灵感,在此基础上割出两个洞让脚伸出,多加几条皮带以分散布兰的重量,完成了这个作品。
这当然比不上骑乘小舞的感觉,但小舞有很多地方没法去,况且比起被阿多像个婴儿似的抱来抱去,这样起码不会让布兰觉得那么丢脸。
阿多似乎也挺喜欢这个设计,虽然阿多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说不准。
唯一麻烦的是进出门,阿多有时会忘记背上还有个小布兰,这种进门方式可真让他疼痛难忘。
近两周来,由于人马进出频繁,罗柏下令将内外城墙的闸门全都升起,两者之间的吊桥也放下,即使入夜也不例外。
布兰从守卫塔出来时,一列长长的重装枪骑兵纵队正穿越护城河,他们是卡史塔克家的部队,跟随主子进入城堡。
这群人头戴黑色的半罩铁盔,身披有着白色日芒图案的黑羊毛披风。
阿多快步走在旁边,自顾自地笑笑,靴子咚咚咚踩着木头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