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回避!”
艾莉亚好容易才从路中央跑开,差点没被活活踩死。
四名穿着蓝红相间格子披风的卫士骑着高大骏马,轰隆隆地经过,在他们之后是两位贵族小少爷,肩并肩骑乘两匹栗子色母马,宛如一个盘里的豌豆。
艾莉亚在城堡院子里见过他们几百次,他们是雷德温家的双胞胎,霍拉斯爵士和霍柏爵士,年纪很轻,相貌平庸,橙色头发,还有长满雀斑的方脸。
珊莎和珍妮·普尔以前常背地里叫他们“恐怖爵士”和“流口水爵士”,一见到他们,就咯咯直笑。
但他们现在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好笑。
每个人都朝着同一方向前进,急着想弄清敲钟的缘故。
钟声似乎越来越大,叮当作响,不停呼唤。
艾莉亚加入人潮,断指甲痛得不得了,她拼命忍住才没尖叫出声。
她紧咬嘴唇,一路跛行,一边倾听周围兴奋的话音。
“——是御前首相史塔克大人。
他们要把他带到贝勒大圣堂去。”
“我听说他死了。”
“就快啦,就快啦。
来来来,我赌一个银鹿他们会砍他的头。”
“早该砍头了,这卖国贼。”
男人啐了口唾沫。
艾莉亚挣扎着想出声。
“他才没有——”她开口,可她只是个孩子,他们的说话声完全把她盖住了。
“笨蛋!
他们才不会砍他头哩。
打哪时起叛徒砍头是在大圣堂啊?”
“呃,总不会是封他当骑士吧?
我听说啊,杀咱们老国王劳勃的就是这史塔克。
他在森林里割了陛下的喉咙,后来被发现时,还装作没事人似的,撒谎说陛下是被啥老野猪干掉的。”
“唉,才不是这样,杀死陛下的是他老弟,就那个头生金鹿角的蓝礼。”
“臭女人,你给我闭上你那张碎嘴!
少在这儿胡扯,蓝礼大人他是个正直的好人。”
等他们到了静默姐妹街,人群已经摩肩擦踵,挤得水泄不通。
艾莉亚任由人潮将自己推上维桑尼亚丘顶。
圣堂前的白色大理石广场满满的都是人,他们兴奋地彼此交谈,拥挤着希望能更靠近贝勒大圣堂。
这里,钟声非常响亮。
艾莉亚左推右挤,在一双双马腿之间穿梭,同时还得抓紧她的剑。
在人群里,她只能看到别人的手脚和肚子,以及耸立头顶的七座纤细高塔。
她瞄到一辆木马车,便想爬上去,期望这样看得比较清楚,但四周的人也有相同的念头,结果车夫破口大骂,鞭子一挥把他们通通赶走。
艾莉亚急了,她硬是往前钻,结果被人群挤得贴在一个石头基座上。
她抬起头,看到“主教国王”、“受神祝福的”圣贝勒的脸庞,于是艾莉亚把剑塞进腰带,开始往上爬。
虽然断掉的指甲在彩绘大理石上留下斑斑血迹,但她最后还是爬了上去,揳进国王的两腿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