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士啧了一声。
“你要学着抛开这些白日梦,它们只会伤你心的。”
说到白日梦,倒是提醒了他。
“我昨晚又梦见了那只乌鸦,就是生了三只眼睛的那只。
它飞进我的卧房,要我跟它一起走,我就随它去了。
我们飞下墓窖,父亲正在那里,我和他说了话。
他很难过。”
“为什么难过?”
鲁温透过镜管向外看。
“我记得……
好像是和琼恩有关的事,”这个梦令他很不舒服,比其他有乌鸦的梦更甚。
“后来阿多不肯下墓窖去。”
布兰看得出,老师傅有些心不在焉。
他把眼睛从镜管上抬起,眨了眨。
“阿多不肯怎样?”
“不肯下墓窖去。
我醒来之后,叫他带我下去,看看父亲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起初他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只好叫他到这到那,最后走到楼梯边,但他却死活不肯下去。
他就站在楼梯口,说着‘阿多’,好像他怕黑,可我有火把啊。
我好生气,差点就像老奶妈一样敲他的头。”
他见老师傅皱起眉头,赶忙补充一句,“不过我没敲啦。”
“很好。
阿多是个人,不能像驴子一样随便打的。”
“在梦里,我跟乌鸦一起飞下去,可我醒来以后就飞不了了。”
布兰解释。
“你为什么想到墓窖去?”
“我跟你说了啊,去找父亲嘛。”
学士扯扯脖子上的颈链,他觉得不安的时候常会这么做。
“布兰,好孩子,总有一天艾德大人会化身石像,坐在地底墓窖,和他的父亲、祖父,以及自古代冬境之王以来所有的史塔克家人团聚……
但愿诸神保佑,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
你父亲现下人在君临,是太后的阶下囚,你到了墓窖也找不到他的。”
“可他昨天晚上真的在啊,我还跟他讲话呢。”
“好个固执的孩子。”
老师傅叹口气,把簿子挪到一边。
“你想下去看看?”
“我去不了,阿多又不肯,楼梯太窄还曲折得厉害,所以小舞也不行。”
“我想这还难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