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诺斯伯爵本来只是都城守备队的司令官,近来才被乔佛里擢升为赫伦堡领主和朝廷重臣。
他最好从马上摔下来,在大家面前丢脸,她苦涩地想,我希望巴隆爵士杀了他。
乔佛里宣判她父亲死刑,斩首之后,正是杰诺斯·史林特将艾德公爵的首级连发抓起,高举示众,而珊莎只能在旁啜泣哀嚎。
莫洛斯的黑盔甲上镶了细致的金色涡形花纹,外罩黑金相间的格子披风。
他盾牌上画有血淋淋的长枪,那是他父亲挑选的家徽。
然而他似乎不知该把盾牌放哪里才好,只会盲目地催马向前,结果巴隆爵士不经意地一枪便戳中他盾心纹章。
莫洛斯慌忙扔掉长枪,试图保持平衡,可惜还是失败。
这少年摔下马时一只脚卡在马镫上,被狂躁的战马一路拖到场子尽头,脑袋不断在地上碰撞。
乔佛里见状高声嘲笑,珊莎却大惊失色,不知诸神是否听见了她复仇的祈祷。
最后大家总算把莫洛斯·史林特解下马,发现他虽浑身是血,人还活着。
“托曼,我们帮你挑错对手了。”
国王对弟弟说,“这家伙比稻草人差劲得多。”
接下来换霍拉斯·雷德温爵士出场,他的表现比双胞胎弟弟出色,击败了一位老骑士。
这名老骑士的坐骑装饰着银色狮鹫服装,以蓝白条纹为底,虽然气势十足,实力却与外表很不相称。
“真是差劲透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
猎狗道,“这是蚊蝇打架。”
国王开始无聊了,珊莎紧张起来,于是她垂下视线,决定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持安静。
当乔佛里·拜拉席恩心情糟糕时,任何无心之言都可能使他勃然大怒。
“罗索·布伦,于贝里席大人麾下效劳的自由骑手!”
司仪高喊,“霍拉德家族的红骑士唐托斯爵士!”
自由骑手当即出现在比武场西边,他个子很小,身穿凹痕累累的铠甲,上无任何装饰,可他的对手却不见踪影。
等了一阵,总算有一匹栗子色的骏马跑出来,一身大红丝绸随风飘动,然而唐托斯爵士不在上面。
又过了一会儿,唐托斯爵士方才脚步踉跄地赶到,一边咒骂,一边追着他的马,他全身上下除了胸甲和羽饰头盔外一丝不挂。
他的双腿肤色苍白,细瘦伶仃,那话儿恶心地前后晃动。
观众席上立时喝起倒彩。
唐托斯爵士抓住坐骑的缰绳,想要爬上马背,但马儿不肯站定不动,而骑士喝得酩酊大醉,光溜溜的脚始终踩不到马镫。
此时观众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唯独国王例外。
乔佛里眼中正是当日他在贝勒大圣堂前宣判艾德·史塔克公爵死刑时的那种神情。
下面的红骑士唐托斯爵士终于决定放弃,重重坐在泥地里,摘下羽饰头盔。
“我认输!”
他大叫,“给我点酒喝吧!”
国王霍地起身,“去窖里搬一桶来!
我要看他淹死在里面。”
珊莎倒抽一口气:“不行!
您不可以这样!”
乔佛里转过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