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他们把酒留下。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瓦里斯轻步滑了进来,一身淡紫长袍,散发出薰衣草的香味。
“亲爱的大人,您干得可真漂亮哟!”
“那我为何满嘴苦涩?”
他伸手揉揉太阳穴,“我叫他们把亚拉尔·狄姆扔进海里,真想把你也丢进去!”
“这样做,只怕您会失望哟。”
瓦里斯答道,“暴风来了又走,巨浪冲刷过头,大鱼吃掉小鱼,可我依旧好端端地在海里划水呢。
让我也尝尝这酒?
我瞧史林特大人挺喜欢哪。”
提利昂皱紧眉头,朝酒瓶挥挥手。
瓦里斯倒了一杯,“哎呀,像夏天一样甜美。”
他又啜一口,“葡萄在我舌尖歌唱呢。”
“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噪音。
叫葡萄给我安静,我的头快裂了。
原来是我老姐。
就算那位‘忠心耿耿’的杰诺斯大人不肯直说,我也明白,是瑟曦派金袍子去了妓院。”
瓦里斯有些紧张地吃吃窃笑。
没错,他早就知道。
“为什么不早说?”
提利昂语带控诉地问。
“因为她是您亲姐姐嘛,”瓦里斯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泫然欲泣,“大人,这种事本来就很难启齿,我就是害怕您听了不知会有何反应。
您愿意原谅我吗?”
“不愿意!”
提利昂斥道,“你这家伙该死,她更该死!”
他知道自己动不了瑟曦,起码现在动不了——即便他有这种想法,而他可是一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想不想。
然而坐在这里,只拿到杰诺斯·史林特和亚拉尔·狄姆这种听命行事的走狗,演一出主持正义、惩奸除恶的假戏,自己老姐却继续专权乱政,真是想了就有气。
“瓦里斯大人,以后你知道什么,务必通通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
太监露出狡黠的微笑。
“亲爱的大人啊,那恐怕得花老长一段时间哟。
我知道的事可实在不少呢。”
“知道再多有什么用,可惜救不了这孩子。”
“哎呀,可不是吗?
其实还有另一个私生子,是个男孩,年纪稍微大一点。
我已经打点过,确保他不会碰上麻烦……
但我承认,我做梦也想不到连小婴儿都会遭殃。
不过是出身低贱的小女孩,未满周岁,她娘又是个妓女,这哪能构成什么威胁吗,你说是不?”
“她是劳勃的孩子,”提利昂忿忿地说,“对瑟曦而言,光这一点就够了。”
“是啊,真教人心痛。
说起来,都是我不好,才会让这可怜的好孩子和她妈妈遭遇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