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吵,我就大着胆子凑过去看,只见他们身边有矛有盾,但只有一匹马,还是跛的。
我看他们待在那儿好一阵子啦,臭死人了。”
“看到旗子没?”
“花斑树猫,黑黄相间,背景是泥褐色。”
尤伦折了张酸草叶,放进嘴里咀嚼。
“没见过,”他承认,“不知是哪边的,两边都有可能。
伤得那么重,管他是哪家,大概都会抢咱们牲口,说不定还不只如此。
我看咱们还是绕路避开。”
结果他们绕了好远的路,前后至少花了两天时间,但老人说这代价很划算。
“等到了长城,你们有的是时间,下半辈子都得待在那儿咧,所以我看不用着急。”
再往北行,艾莉亚发现巡守农地的人员逐渐增多,有些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边,对往来行人冷眼旁观;有些则骑马沿篱笆巡逻,鞍上系着斧头。
还有一次,她瞥见一人蹲踞在一株死树上,手握长弓,箭袋则挂在旁边的树干上。
一见他们出现,他立刻弯弓搭箭,瞄准他们,直到最后一辆马车离开视线方才松手。
尤伦边走边骂:“树上那家伙,你就等着异鬼来抓你好了,看你会不会哭爹喊娘叫守夜人救命,咱们走着瞧!”
一天后,道柏发现傍晚的天际有片红光。
“除非是这路又转了弯,不然就是太阳在北边落坡了。”
尤伦爬到坡顶眺望。
“那是火,”他对众人宣布,接着舔舔拇指,举到空中。
“照现在的风头,应该会把火吹离咱们这边,不过还是注意一点。”
他们无法不注意。
天色渐暗,火光却越来越盛,到最后,仿佛整个北方全部起火燃烧。
他们不时闻到烟味,然而风向一直保持固定,火势终究没有逼近。
翌日天明,大火已熄,但那天晚上谁都没有睡好。
恰近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了村落的废墟。
方圆数里的田地一片焦土,房舍只剩焦黑残躯。
被烧焦或遭屠杀的畜尸散布各处,身上盖满争食腐肉的鸦群,仿如游动的毛毯。
它们一被惊扰便振翅飞起,嘎嘎怒叫。
浓烟仍旧从远处的庄园里冒出,从这里看去,环绕庄园的栅栏颇为坚固,但事实证明根本不够。
艾莉亚踢踢马,跑到货车前面,发现墙垒的削尖木桩上插着一具具烧焦的尸体,他们双手高举掩面,似乎要挥去焚身烈焰。
未到庄园,尤伦便令众人停下,嘱咐艾莉亚和其他男孩守着马车,自己带慕奇和凯杰克徒步趋前探查。
他们翻过破败的大门,惊起墙内群鸦,马车里,笼内的乌鸦朝同类嘎嘎怪叫。
“我们要不要跟去?”
眼看尤伦等人进去了好长一段时间,艾莉亚忍不住问詹德利。
“尤伦叫我们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