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初在海疆城等他的是艘铁岛长船,这趟旅途肯定大不相同。
铁岛船长个个心高气傲,难以使唤,见了贵族也不会大惊小怪。
铁群岛是个小地方,没有什么大世面,长船则比岛更小。
俗谚云“每个船长都是自己船上的国王”,也难怪这里被称为“万王之地”。
一旦你看过自己的王在船栏边拉屎,或在暴风雨中面色发青,便说什么也没法向他们下跪了,遑论奉若神明,所以每个船长都必须强硬。
几千年前,“血手”乌伦王说过:淹神造人,人造王冠。
如果他乘坐长船,横跨大洋的时间也会减半。
老实说,密拉罕号根本是个行动困难的大澡盆。
若是碰上暴风雨,他可不想待在这艘船上。
不过话说回来,席恩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起码他到了家,也没淹死,何况旅途中还有其他“娱乐”。
他伸手搂住船长的女儿:“抵达君王港再通知我,”他对她父亲说,“我们回房去。”
他领着女孩朝船尾走去,留下她敢怒不敢言的父亲。
其实这原本是船长的房间,但他们自海疆城起航之后,便交由席恩使用。
船长的女儿并没有一并交他“使用”,而是自己听话地上了他的床。
一杯酒,几句甜言蜜语,她便乖乖就范。
对他来说,这女孩嫌胖了点,皮肤和燕麦一样斑斑点点,不过她的**握在手里很舒服,况且本来还是个处女。
照说以她的年龄不应如此,席恩稍觉奇怪。
他相信船长对此一定大为不满,可眼看那家伙一边强忍怒火,一边对他卑躬屈膝,脑子里总打着事成后高额赏金的算盘,却也是妙事一桩。
席恩脱掉湿斗篷,女孩说:“大人,回故乡一定很高兴吧?
您离家有几年了?”
“差不多十年。”
他告诉她,“当初我被送到临冬城当艾德·史塔克养子时,只有十岁。”
名义上是养子,实际则是人质。
他当了半辈子人质……
如今总算重获自由,再度掌握自己的生命,再也不需被史塔克家颐指气使。
他把船长的女儿拉近,亲亲她耳朵,“把斗篷脱了吧。”
她垂下眼睛,突然害羞起来,但还是照办了。
被海水浸湿的外套从她肩头滑落到甲板,她对他微微一鞠躬,露出不安的微笑。
她笑的时候看起来实在有些笨,但他本不指望女人聪明。
“过来,”他对她说。
她靠过去:“我还从未去过铁群岛呢。”
“那是你运气好。”
席恩抚弄着她的头发,头发又黑又滑,只可惜饱经风吹雨打,有些打结。
“铁群岛环境严苛,地形崎岖,既无舒适生活,也无前途可言。
活着的时候日子很难过,死亡与你形影不离。
人们晚上喝酒寻乐之际,都是在比谁过得凄惨,是和大海搏斗的渔夫呢,还是想从贫瘠土地里刨出一点作物的农人。
老实讲,最可怜的要数矿工,他们成天在黑暗中卖命,到头来都为了什么?
铁、铅还有锡。
难怪古代铁民要外出劫掠。”
笨女孩似乎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