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将手伸进背带,并把宽皮带紧扣在胸前,然后在床边蹲下来。
布兰抓住墙上的铁把手,摇晃软弱无力的双脚,把它们放进篮子,伸出足洞。
“阿多!”
阿多重复一遍,站起身来。
马童高近七尺,骑在他背上,布兰的头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出门时,他刻意压低身子。
有次阿多闻到烤面包的香味,便朝厨房奔去,把布兰的头撞出一个大洞,为此鲁温学士帮他缝了好几针。
后来密肯从兵器库里拿了顶生锈的老旧头盔给他,这盔连面罩都没有,大小瓦德每次见了就大肆嘲笑,所以布兰很少戴。
他双手搁在阿多肩头,两人慢慢步下螺旋梯。
外面的校场传来阵阵剑盾交击声和马蹄轰鸣,在他耳中都成了悦耳之音。
我只看一眼,布兰心想,飞快地看一眼就走。
白港的贵族们将带着属下的骑士和教头在上午操练,在那之前,校场属于他们的侍从。
他们的年纪从十岁到四十岁不等,布兰好希望自己是其中的一分子,想得心口隐隐作痛。
庭院里立了两个矛靶,每个皆以坚固的支柱为主干,撑着一根回转大梁,梁的一端是盾牌,另一端是加垫的撞槌。
盾牌漆成红金两色,象征兰尼斯特的狮子被画得歪七扭八,且早被首轮上场的男孩刺得凹痕累累。
坐在篮子里的布兰刚一现身,立刻吸引了陌生人的目光,好在他早已学会忽略和容忍。
他告诉自己,至少他视野良好,在阿多肩上的他比任何人都要高。
他看见瓦德两兄弟正准备上马。
他俩从孪河城带来上好护具,闪亮的银铠甲镂了蓝花。
大瓦德的头盔是城堡形状,小瓦德则在盔顶系上一串灰蓝相间的丝带。
他们的盾牌和外衣也不相同,小瓦德的纹饰分成四份,除了佛雷家双塔外,还有外祖母克雷赫家的斑纹野猪和母亲戴瑞家的农人。
大瓦德的四份则包含了布莱伍德家的鸦树和培吉家的双蛇。
想必他们对荣耀求之若渴吧,布兰一边想,一边看他们端起长枪,我这个史塔克能希求的却只有冰原狼的陪伴。
他们的灰斑战马行动灵敏,体格健壮,训练有素。
两人并肩冲向矛靶,利落地击中盾牌,并在撞槌转过来前抽身跑开。
小瓦德刺得较狠,但布兰认为大瓦德骑得比较稳健。
如果能和他们一较高下,他宁愿舍弃无用的双脚。
小瓦德抛下断裂的长枪,瞥见布兰,便勒住缰绳。
“哟,这匹马可真丑!”
他对阿多说。
“阿多不是马。”
布兰道。
“阿多。”
阿多说。
大瓦德跑到堂弟身边。
“是啊,他不比马儿聪明,大家都知道。”
几个白港来的小伙子互相推挤,笑出声来。
“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