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莎连忙后退。
“别碰我!”
她把手伸进斗篷,握住暗藏的餐刀。
“你……
你想怎么样?”
“我只想帮您,”唐托斯说,“正如您救我那样。”
“你喝醉了,对不对?”
“只喝了一杯,壮胆用的。
我若是被他们逮着,准连皮都给扒了。”
那我又会有什么下场呢?
珊莎不禁又思念起淑女。
她可以嗅出其中真伪,一定可以,但她已经死了,被父亲亲手杀死,一切都是艾莉亚的缘故。
她抽出短刀,双手握住,举到身前。
“您要拿它刺我?”
唐托斯问。
“没错,”她说,“说!
谁派你来的?”
“亲爱的小姐,没人派我来啊。
我以骑士的名誉发誓。”
“骑士?”
乔佛里已经宣布:他不再是骑士,而是弄臣,地位低于月童。
“我向诸神祈求,希望他们派一位骑士来拯救我。”
她说,“我日夜祈祷,为什么他们却送来一个烂醉的老傻子?”
“没错,都是我自作自受。
可……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怪,但是……
我在身为骑士的这些年里,其实是个傻子,现在我真成了傻子,却觉得……
却觉得我又重新找回了骑士的荣誉。
这一切都是因为您啊,亲爱的小姐……
因为您的恩泽和您的勇气。
是您从乔佛里手中救了我。
您不仅拯救了我的生命,更让我重新找回了自我。”
他声音一低,“歌手们都说,从前有个傻子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骑士……”“佛罗理安。”
珊莎轻声道,不禁浑身颤抖。
“好小姐,我愿当您的佛罗理安。”
唐托斯谦卑地说,跪倒在她面前。
珊莎缓缓放低小刀。
她头脑极其晕眩,仿佛整个人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