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酒友跟他在一起,两人都是莱佛德伯爵手下的士兵。
“他们是谁呀?”
她问。
一个士兵笑道:“他们?
‘剁足者’呗,小妹妹。
他们是山羊的脚趾头,泰温大人的‘血戏班’。”
“嗨,你给我放聪明点!
要是害她缺脚断手,你就负责去擦那些该死的楼梯。”
威斯说,“他们是佣兵,黄鼠狼小妹妹。
他们自称‘勇士团’,当着他们的面,你可千万别用其他名字,否则他们会狠狠地折磨你。
那个山羊头盔是他们的头儿,瓦格·赫特[1]大人。”
“放屁,他算哪门子大人,”第二个士兵说,“我听亚摩利爵士说,他不过是个唾沫横飞、自视甚高的流浪佣兵而已。”
“好啦,”威斯说,“如果你不想被大卸八块,最好叫他大人。”
艾莉亚又看了看瓦格·赫特。
泰温公爵到底养了多少怪物呀?
“勇士团”住在寡妇塔,艾莉亚不用服侍他们,对此她深感庆幸。
他们抵达当晚,就和兰尼斯特的人起了冲突。
哈瑞斯·史威佛爵士的侍从被刺死,两个“血戏班”的人受了伤。
第二天早上,泰温公爵把他俩连同一个莱顿家的弓箭手一起吊死在城门楼上。
威斯说那个弓箭手是始作俑者,正是他拿贝里·唐德利恩来嘲笑佣兵,才引发了所有的麻烦。
上吊的人停止蹬腿后,瓦格·赫特与哈瑞斯爵士在泰温公爵的注视下拥抱亲吻,发誓永远互敬互爱。
艾莉亚觉得瓦格·赫特说起话来口齿不清、唾沫横飞的样子很可笑,但她没有笨到笑出来。
“血戏班”在赫伦堡没逗留几天,但这期间,艾莉亚曾听他们中的一员提起,卢斯·波顿手下的北方军队占领了三叉戟河上的红宝石滩。
“他要是敢渡河,泰温大人会像上次在绿叉河一样,打得他落花流水,”一个兰尼斯特弓箭手说,但他的同伴们不以为然,“波顿这老滑头现在可不会渡河,他要等小狼崽子带着那群野蛮的北方人和一整窝狼从奔流城出发,才会行动呢。”
艾莉亚这才知道哥哥竟然离得不远!
奔流城可比临冬城近多了,虽然她不确定它位于赫伦堡的哪个方向。
我一定能查出来,我知道我可以,我一定要逃离这儿。
想起能再见罗柏的脸,艾莉亚不由得咬紧了嘴唇。
我也好想见琼恩,还有布兰和瑞肯,还有母亲,甚至珊莎……
到时候,我会像个真正的淑女一样,亲吻她,请求她原谅。
她会喜欢的。
早先,她就在院子里听人闲话得知,恐怖塔顶住着三四十个俘虏,都是绿叉河一役中抓来的。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被准许在城堡内自由活动,只要发誓不逃。
他们发誓自己不逃,艾莉亚告诉自己,可没说不能帮我逃走呢。
俘虏们也在百炉厅用餐——只是座位与旁人隔开——平常也都能随意走动。
有四兄弟每天都在流石庭院里用棍子和木盾练习打斗。
其中三人属于河渡口的佛雷家,另一个也是那里的私生子。
但他们待得不久,某天早晨,他们家来了两个兄弟,打着和平的旗帜,带来一箱金币,从俘虏他们的骑士手中将他们赎了回去。